除了被程染和朝暮搞死的17號實驗對象，31號實驗對象也已經被武裝安保人員槍斃了，而院長被17號實驗對象逼的跳了樓，摔斷了腿已經送到醫院急救了。
程染吐的有些虛弱，她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人殺過，斷了的頭顱也砍過，可唯獨這種屍體高度腐爛成巨人觀的模樣沒有看到過，她現在整個人都有些怏怏的狀態，暫時沒有精力去維持人設。
末世，喪屍都是這般模樣。
程染嘆了口氣，等會去啃幾根香蕉解解氣。
朝暮倒是一直一副極為淡定的模樣，伸手用鋼管戳爆對方的眼珠子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動搖，甚至他現在都有經歷去幫助安保人員去尋找其他的實驗對象。
最後，確定逃脫的是實驗對象4號，實驗對象23號，以及實驗對象36號。
此番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便不是程染的事情了，黎明要比往日來的要晚一些，天際遙不可及的地方，蟄伏著一道黑線。
朝暮將保溫杯裡的熱水遞到程染的手裡，他手上有著淡淡的溼意，應該是見程染之前剛剛洗過手，程染在接過保溫杯的時候甚至都聞到了一絲極為輕淡的蘭花香氣，應該是洗漱間裡的洗手液味道。
程染微微抿了一口溫水，暖了暖腸胃，便聽到朝暮開口對她說：
“老師，之前在院長辦公室，多謝。”
朝暮看著老師低頭抿水的姿態，略微凌亂的髮絲籠罩了側臉的邊際，濃秀的眼睫緩緩眨了眨，黑沉的眼眸淡淡的望了自己一眼，隨後又垂了下去。
“我是你的老師，自然是要保護你。”
程染只盼望對方記得自己在院長辦公室如何身手敏捷的救了對方，而不要想起來自己吐的一塌糊塗。
朝暮怔然了一瞬，這個回應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在老師還沒有開口的時候他便已經想到了對方會這般回答，可有的時候心中的預料是一回事，而自己想要得到的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但他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回應呢？朝暮緩笑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大概是有些多心了。
“沒想到老師的身手這般好。”
程染微微吐出嘴裡溫熱的氣息，隨意的回道：
“你也不錯。”
這波商業互吹還算可以吧。
朝暮回想到了什麼，沒有開口，他不懼怕那具長滿蛆蟲的屍體，是因為他曾見過更為噁心的場面，淹死的人全身浮腫，膿水發出微弱的聲響，在寂靜的環境下都能聽到那些數不清的水泡緩慢炸開的聲音，暴露在外的血肉會被蛆蟲一點一點蠶食殆盡，那段時間，他日日夜夜耳旁只有這些令人崩潰的微弱聲響，濃水炸開的聲音，蛆蟲湧動的聲音佔據了他全部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