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頓了頓,有些不太明瞭。
“哭什麼?”
這一句話程染只是單單的表示自己的疑問,可落在果子耳朵裡,全然是另一種含義了。
因此果子哭的抽抽搭搭,有些自暴自棄的回道:
“奴婢......奴婢解不開......”
程染:“......”
程染一下把衣釦扯開,把外衣脫下來遞到果子的面前。
果子擦擦眼淚,看著程染扯釦子的兇狠模樣,以為程染要準備弄死她了,此時心裡忽的不怎麼怯了,娘說過,死了便能見到親人了,她便能見到小弟和哥哥了,如此她忽的抬起眼來,對上了程染的一雙眼眸,這是她第一次正視著這位傳說中心狠手毒的程公公。
雖然心裡著實是懼怕程公公,但果子不得不承認那句,程公公生的好,後宮粉黛都少有企及。
程染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傻的,這釦子扯壞了,要趕緊拿去補啊,明兒她還要穿呢,這孩子梗著個脖子,一副傻乎乎的勁兒,瞧著不大聰明。
程染覺得大概這小宮女是不懂察言觀色這個本事了,於是她勉強開口說:
“拿著。”
果子愣了愣。
程染嘆了一口氣,繼續說著:
“拿去縫補。”
直到程染把衣服扔到果子手上,她才反應過來,匆忙應了一聲。
“......哦。”
忽的想著這語氣不對,於是果子追著程染離開的步伐在,在程染的身後小聲喊著:
“奴婢知道了!”
程染並未回身,也沒有旁的反應,只是覺得,若這麼個傻的是年公公派來的,那麼年公公恐怕也是傻了。
程染走出自己的院子,薛林便走了上來,在程染的耳邊言語了幾句,無非是那幾個跟年公公走的近的宮女也到了出宮的年紀,可是年公公似乎不想把人放走,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年公公忽的又同意了。
程染前兩年便把薛林調到了自己身邊,算是自己的跟班。
“娘娘身邊現在是誰在伺候?”程染問道。
薛林搖了搖頭:“五皇子殿下過來了,貴妃娘娘正在對殿下進行教導。”
程染神色微頓,教導不過是對旁人的言辭罷了,真正在做些什麼,只有貴妃娘娘和殿下自己知道。
程染知曉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又因著這月餘來宮裡的流言蜚語,貴妃把殿下找的次數便多了起來,每每殿下出來時瞧著沒有什麼變化,可是細看,卻發現殿下的唇色有些鮮豔的過分了。
那是唇齒極力撕扯留下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