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賑災貪汙案,另有蹊蹺。
“那位杜大人的侄子被程哥抓了起來,實際上那不是什麼侄子,而是他的私生子,杜大人交了十萬兩程哥沒有放人,而是依律處死了,他便設了這麼個局。”
“三司,大理寺,吏部,都出了力。”
“這般費盡心思的局,把程哥套的死死的。”
“程哥被關進大理寺都是要搜身的,他如何能瞞過慕淮危攜帶那夢見歡?”
“不過是有人推波助瀾罷了。”
果子靜靜的,沒有言語。
站在門前的程懷行隱沒在陰影出,不發一言的便轉身離開了。
半月之後,那杜大人行刑之時,果子牽著程懷行,默默的看著那人頭落地,血濺三尺。
經年之後,果子去寺廟為參加科舉的程懷行祈福,那日滿山桃色如霧,風吹過散亂的花瓣,那些好似沒有重量的花瓣在眼前繚繞紛飛,好似下了一場無疾而終的細雪。
戰馬長嘶,人群喧囂,一片混亂之中,果子被那歪倒的轎攆摔了出來,跌落之時,後背撞上堅硬的盔甲,灼熱的氣息在耳旁輕笑道:
“小娘子這般投懷送抱,好是驚喜。”
果子沒有驚慌失措,亦沒有大喊大叫,她側頭望去,只見那人劍眉星目,膚色算不上白皙,唯有露出的小虎牙白的不像話。
少年郎嘴裡說著輕浮的話,卻只是用手臂懶著果子。
果子勉強踩在地面上,對著那少年郎微微頷首。
少年郎詫異的抬了抬眉眼,都說汴京的女子囂張跋扈,十個有九個是不講理的,沒成想,也不盡然。
瞧著對方的婦人髮髻,徐至璟可惜了一下,便打馬而去。
後來果子才知道,徐將軍年老體邁,邊塞無戰事,謝毓衡便將人招了回來,那日上山的路跟進京的隊伍撞到了,戰馬受不了汴京女子身上的脂粉氣,一時發了狂,衝撞了不少人。
三日後,徐將軍帶著孫兒探望程染的墳墓時。
程懷行和果子正在跟程染彙報程懷行科舉的事情。
兩隊人馬這般撞了上,年邁的徐將軍唏噓不已,他對著果子說起來程然的那一劍,眼中滿是可惜。
徐至璟默不作聲的望著果子,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程懷行默默走上前去,遮擋住了徐至璟的目光。
徐至璟肆意一笑,露出尖銳的虎牙,挑釁意味十足。
程懷行覺得這人著實是欠收拾,當著自己叔叔的面打量自己的嬸嬸,這不給對方扒層皮他便枉為占星閣的傳人。
“徐小將軍,你明日必有一劫,好自為之吧。”
第二日夜晚,徐至璟被人拉出去飲酒,夜半時候,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衚衕裡。
那晚,徐至璟瘸了腿,程懷行傷了手臂。
果子給程懷行包紮的時候,不輕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斷了手臂都沒吭一聲的程懷行此刻倒是喊起來痛。
“我今晚上是沒有帶大狼,下次帶大狼,我讓那徐至璟哭著求我。”
果子拍了一下他的手:
“那徐將軍就這麼一個孫兒,莫要胡鬧。”
“可是我也只有一個嬸嬸,他徐至璟還差得遠。”
果子神色微頓,念起來那個笑起來有著小虎牙的少年郎,只覺得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