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節於女子來說,大如天。
程染聽了些八卦,倒是沒有太多的波瀾,倒還有空 想今晚她跟慕淮危會是誰先中獎。
隨著敬親王回到王府,原本敬親王要與他們二人一同用膳,只不過中途被人以公務的名義叫走了。
大概是終於得了空閒,慕淮危察覺到身邊的下人隱隱監視的目光,所以並未那般直白的與程染說些什麼,他緩緩端起來一杯熱茶放到鼻尖微嗅,一旁的燈火映著慕淮危的側臉以及那青瓷釉的茶杯,映出了略微橘色的火光來,他緩緩將茶杯放下,低垂的眉眼露出些陰沉來。
他赴宴之前剛剛接到消息,說是那關險峰似乎是有起勢之態,而今日賽馬宴上謝玹早早離場,那宴會上除了自己跟程染旁人都是的和敬親王關係匪淺之人,而敬親王將自己跟程染留下,怕不僅僅是為了那點色,更多的是為了將自己跟程染控制住,因為敬親王不確定自己跟程染是否可以信任。
心中暗暗推斷了一番,想必此刻謝玹已經帶兵開始返回洛陽,不日便要舉兵進犯汴京了。
他忽的看向程染,只見對方手裡拿捏著一塊糕點,嘴裡抿一些,在小小啜一口茶水,她吃的不甚認真,以至於一些糕點的殘渣掉落在衣裳上,按道理說這番吃相無論如何都不會文雅,可偏生落在這人身上,即便是再粗魯些也無妨。
慕淮危家教極嚴,君子立事,當三思,思君思社稷思己過,他略遲疑了一下,嘴裡訓斥的話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程染吃飽了,覺得一會兒定能把神勇無敵丸的威力用到最好,她察覺到慕淮危直直的看著自己,於是便回望過去,燈火長明之際,只見慕淮危忽的垂下了眼睫。
沒一會兒敬親王便回來了,說了些客氣話,便讓慕淮危和程染各自先回去休息,他還有公務要處理。
臨分別的時候,慕淮危停了下來,對著程染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來。
這著實是把程染給驚著了,渾身不自在極了,因著這慕淮危往日就是個木頭,而且還是個四四方方用規矩把自己套的嚴嚴實實的木頭,如此這寵溺一笑,著實令人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