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不知道杜子仁如此勸導過鍾已然,也不知道鍾已然此刻是抱著跟鍾青臨同歸於盡的念頭,她只當是鍾已然在面對自己親叔叔心緒有些難平,因此便落後鍾已然半步,一路走上了這山。
這山著實算不上宏偉,只能勉強算是個規模還可以的山,走到半道上,程染髮現自己的面前,沒了路。
這個山腰硬生生的斷了開,前方沒了路,黑漆漆的一片,陰森森的滲人。
劉綃飄了下去,他倒是跟那耳報神一樣,馬上就飄了回來。
“下面有個人。”劉綃飄飄忽忽的開口。
而當程染跳下去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馬賽克,甚至還不時的夾雜著表情包。
劉綃說的沒錯,確實是只有一個人。
因為剩下的都是鬼。
此刻在程染的眼中出現的異常詭異的一副畫面,她覺得她這一輩子大概也只有在此刻能夠有幸目睹了。
數不清的熊貓頭齊刷刷的轉過頭來,傻不愣登的望著她。
甚至連字幕軍都因為熊貓頭太過於密集而罷工了。
怎麼說呢,眼前的一幕像極了搞傳銷在開大會的時候被不明人士誤入了。
程染就是那個不明人士。
傳銷大會正在慷慨激昂,興致高漲時刻,那兩個鬼差被如此密集的怨鬼驚到了,不由的摔了個狗啃屎。
如同石子入水,場面瞬間沸騰起來了,熊貓頭一個一個的開始了表情包生涯,字幕君在程染的視線中瘋狂滾動。
劉綃都不由的微微眯起眼睛來,當一個怨鬼出現在你面前,你看著對方青白的面容,皸裂的皮膚,暗紅的血色,依舊被剝了皮爬滿蛆蟲的身體會不能的產生不受控制的恐懼。
可當這樣的惡鬼成百上千的出現,恐懼還是有的的,但這種恐懼就好比連續爬出來數不清的貞子一樣,恐懼到麻木也只是片刻的功夫而已。
總而言之,驚悚太過於密集,就麻木了。
當無數的熊貓頭朝你撒丫子狂奔而來的時候,程染心裡除了草泥馬也沒有別的想法了。
加持過冥王法術的天蓬尺一棍子下去便是削掉一個熊貓頭。
可是一個熊貓頭倒下了,身後成千上萬的熊貓頭站起來了。
而熊貓頭的中心,一個異常瘦削的身影在原地打坐,他隔著遙遙的熊貓頭忽的對著程染一笑,然後刺目的紅光自腳下衝天而起,宛如千葉楓林般。
程染手持天蓬尺閉目,一身灰色風衣在滿目紅光之中無風自動,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刺啦”一聲程染的上半身衣服自動破碎。
程染此刻全身只穿了一條黑色的褲子,不是她有暴露癖,而是那由她腰間而生纏繞的血色蓮紋與這陣法相生呼應,於是她就被迫裸奔了一次。
山體內的紅光陣法煞氣橫生,將程染的衣衫破碎,所幸原身程然身材便是要腰有腰,要胸有胸,膚白貌美大長腿,所以程染這一露,緩緩抬眸凝視之時,在旁人眼中,那滿天紅光好似融化了她周身的黑暗,將她置於眾人焦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