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在短暫的沉寂之後忽的爆發出了可以算得上是劇烈的聲響了,驚呼和鼓掌聲震的人耳膜好似都要震動的幅度大了些,在這個同性戀正處在萌芽狀態的年代,經歷了斷背山的洗禮之後,人人好似逐漸對於同性產生了朦朧的察覺。
裴修手中拿著畫板怔了那麼一瞬,在人聲鼎沸中,眼前的少年認真又迷茫的看著他。
手中的畫筆顫了顫,他先是欲蓋彌彰的半低了頭,等到看到自己顫抖的手時才驚醒一般復又抬了起來。
主持人也都多多少少的驚到了,程染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句話太有歧義了,聽著這起鬨聲,程染只能故作鎮定的繼續開口:“對嗎?”
裴修看著程染的神色忽的變的有些微妙,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那是眉眼都極緩的舒展開來的笑意,他本就面相劍眉星目又兼了唇紅齒白,這麼一漾五官濃到好似是染了些荼蘼的胭脂色。
“對。”裴修笑著開口。
眼看場面要失控起來,可可老師急忙上來打圓場,他笑著拍了拍裴修的肩膀將話題扭轉回來。
“裴修,你這樣可是作弊的,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經過主持人的一陣救場,氣氛總算是回到正軌了,裴修倒是沒有再繼續糾結於這個點,他好似當做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維持著他儒雅溫潤的人設。
程染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以往她可能不會去想這些跟自己沒有任何劇情聯繫的亂七八糟的人,但是崩劇情的次數多了,搞的她神經已經開始過敏了,她總覺得這裴修是不是也有些不太正常?
但看著此刻裴修紳士又敬業的跟女一小姐姐營業的模樣,根本就沒有鳥自己,程染又覺得自己想太多,過於盲目的自戀真的要不得。
作為一個五音不全,只會傻聽的人士,程染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聽著裴修跟女一小姐姐對唱情歌。
裴修的一雙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深情對視之間就已經讓小姐姐臉紅了。
在最後一個節目的錄製中,程染被要求蒙面站在了擂臺上,手中拿著氣球做成的棍子,被打中的人則被淘汰掉,
程染是藍隊的,眼罩透不進來絲毫的光亮,腳下踩在充氣墊上微微的晃動著,程染聽著耳旁的腳步聲,分辨不出來是不是隊友因此她遲疑著,始終沒有抬手打下去。
抽打的聲音傳過來,男二被主持人打中了,一旁的小姐姐笑的都快抽氣了,又或者是女一小姐姐無差別的攻擊著,總之場面一陣混亂,程染隱約靠著聽聲慢慢的走到了圈子的邊緣,她正在想要不要等會走過去挨一下,好讓自己淘汰掉。
但是這麼明目張膽的划水好像不太好。
程染慢慢的靠近著戰鬥中心,她都能聽到女一揮動的風聲,嗖嗖的,一旦近身就是個死。
程染握緊了手中的棍子,卻忽的身上一重,腳下的氣球墊子實在是很難讓人站穩,這一撲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以至於程染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撲到在了地上,因著她本人太過於單薄,沒什麼重量,這氣球墊子又有著彈力,就好似是小型的跳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