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唱罷我登場。
程染安頓好了李冒的後事之後,託春桃的哥哥去細細查查那拿錢的人到底是不是李冒的父母,若真的是那麼送的錢便她來出,若不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程哥,嗚嗚嗚~”小軒子紅腫著臉哭哭啼啼的回到了景逸軒。
程染站遠了,她怕小軒子哭的厲害了抱著她哭。
“方才我去給殿下取些糕點來,遇到了長樂殿的林祥,他搶了殿下的點心,還打了我兩巴掌,嗚嗚嗚~”
一聽到長樂殿,原本關心的小太監們也不說話了,這個虧只能自己嚥下去。
長樂殿可是太子的寢宮。
小軒子也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他在外面不能哭,回到自己家總能夠哭訴幾分吧,他沒指望誰幫他出頭,只不過是想訴一訴委屈。
旁人安慰了幾句,小軒子好歹是不哭了。
下午的時候,程染去接謝毓衡下課,謝毓衡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瞧著腳腕腫的不成樣子,不用多問,準又是被太子搞的。
謝毓衡年歲逐漸大了,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受了欺負紅著眼眶,瞧著怯怯的跟小白兔一樣了,他大概也知曉自己長的過於白嫩,因此便年紀輕輕習慣做些老成的神情來,此刻受了欺負,也只是冷著臉,不讓旁人看出些不對勁來。
不過他實在不是面向冷漠的那一掛,如此這般板著臉都更加像是那被欺負狠的模樣。
程染看著這委屈的小模樣,心想,這景逸軒還真是大的小的都要遭長樂殿的欺負。
“殿下,奴才背您吧。”程染低聲說道,如今她已經進入了變聲期,嗓音雖然變化不是太大,但到底是不同了。
謝毓衡僵了僵,沒有拒絕,也沒有說同意,倒好似是把那委屈掉一邊去了。
程染瞧著謝毓衡沒有說話,當他默認了,便走到謝毓衡的面前彎下腰來。
謝毓衡攥這衣角的手鬆了開,慢慢的趴在了程染的背上,因著他比程染小上兩歲,程染又進入了發育期,所以每每二人平階的時候,謝毓衡總是要略略仰視才能望見程染,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這般高的角度去看著對方。
似乎身下的這人,過於瘦削了些,沒有他想象中的高大。
程染將將起身,還未邁開步子,只聽到身後揚起一道清亮的聲線。
“五弟,你這小太監瞧著不怎麼健壯,你也不怕他半路把你摔了,要不然哥哥我送你一程吧。”
“畢竟五弟你如此脆弱。”
說完,謝彥川戲謔的目光落在謝毓衡的腳腕上。
程染明顯的察覺到謝毓衡倒是身子僵硬了些許,他低眉順眼的從唇齒間堪堪擠出幾句話來。
“不敢勞煩太子哥哥,皇弟自行回去就好。”
謝彥川挑了挑眉眼,目光落在謝毓衡攥緊的手上,微微下移,自然而然瞧見了彎腰低頭的程染。
“ 你這小太監,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