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滿不在乎的附和著說笑,六六氣的快要壓制不住火氣的時候,只見馬文才穿了一身玄色繡著銀色暗紋的長衫,涼風吹的荒蕪的枝丫發出輕微的聲響,馬文才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卻莫名的讓人心裡發顫。
那王藍田好似突然被掐住脖子一般卡了殼,目光躲閃著不敢再看馬文才。
暮春的夜晚總是要更加的冰些,不同於冬日的寒,這種寒是帶著輕微的溼氣,好似要纏到人骨子裡一般。
這曖昧的房間裡,那太守大人這般看著程染手中的豬肉,場面一時之間靜了下來,程染甚至都覺得這豬肉與平常的豬肉不太一樣,大概要更騷些。
那太守大人神色遺憾了那麼一瞬,可是當目光又落在程染身上的時候,便又痴迷了起來。
程染看著那太守大人的目光,心中臥槽了起來,那種不好的預感便又洶湧的湧了上來,她往後退了退,只覺得這太守大人此刻有些不太正常。
只見那太守大人從一旁的工具中拿了一塊紗巾,依舊是豔俗的大紅色紗巾,他這般逐漸靠近程染,手便舉了起來。
程染感覺真的是日了狗了,她渾身微微的顫抖著,卻聽到太守大人輕輕說道:“你放心,我不動你。”
說罷,便將紅綾覆在了程染的眼眸上,這般輕柔的籠過程染的頭髮。
“你這般就更像她了。”那太守大人仔細的端詳著,最後輕輕感嘆了一句。
然後,程染便聽了一晚上老男人的情場往事,說到最後,太守大人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扯著程染僅剩的薄紗擦了擦眼淚,順便抹了抹鼻涕。
程染聽的直犯困,這就是一個老年霸總年輕的時候傲嬌成性,一不小心追妻火葬場,結局是be,因為那小嬌妻被他折騰沒了,真火葬場了。
然後霸總就活在了過去,久久不能走出來。
程染琢磨著等著老年霸總哭訴完,跟他商量商量,好歹讓自己把褲子穿上,這初春倒春寒的,凍的她直哆嗦。
程染這有一搭沒一搭的滿腦子跑火車,只聽到哐噹一聲,這木門又被踹了開,緊接著那急匆匆的腳步聲便傳了過來。
太守大人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的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解釋道:“文才,你聽為父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靡豔,馬文才的走來的路上,只覺得四周寂然極了,長夜無際,他仰頭卻望不見月明,似乎那日的夜與今日不同極了,可是他也是抱著這般要將那人找回來的念頭疾徐著,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當日只是想要將人找回來,而今夜,似乎找回來之後,他又多了些旁的念頭。
少年懶懶散散的無力的坐在床榻上,修長白嫩的大腿一覽無餘,他的皮肉呈現一種似白雪般的色,唇色卻是淡色胭脂桃粉色,那赤紅的紅綾覆目,便顯得十分觸目鮮明,這驚慌之下,煙粉的帷帳影影綽綽引得燭火幽幽晃動,少年微微歪了歪頭,那晃動的火光便如同水紋般籠上了少年纖細雪玉般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