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想的入神,她覺得她好像隱隱的摸到了這個詭異世界的遊戲規則。
煙男還在程染的身旁,他是一團煙霧,總是很容易的被人給遺忘。
程染的手指無意識的擾動著空氣中蒼白的煙霧,那些有生命力的煙在她的指尖恍如消融的雪一般,緩緩消弭之後復又重新攏起。
無形的煙霧在寂靜的四周微微顫動著,若有若無的凝聚成一個極輕極淡的人形,他動作極其輕柔的側了側臉,而隨著程染的手指越發頻繁的攪動著菸圈,那個幾乎要消散的人形極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卻又在程染轉身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煙霧即是他的原形,每一縷煙都是他的觸感,他的肌膚。
也就是說程染在不知情的時候跟個變態一樣瘋狂的挑逗著一團純情煙霧。
日子有條不紊的進行了下去,程染看著紅月一點一點的侵佔天空,起初是在夜晚出現,隨後是黃昏,而現在已經開始從下午三點就出現詭異的紅月了。
那個蜈蚣連體女生自稱一個叫小小,一個叫小綠,名字很是隨意,她們兩個經常為了誰當頭誰當屁股而爭論不休以至於大打出手,到最後只能爬到程染的面前,讓程染用手術刀把她們兩個從腰部切開,獲得片刻的自由。
因為身為高等詭異除非是遭受附著氣的攻擊恢復緩慢之外,普通的傷害恢復速度是很快的,於是程染經常在公寓內看到兩個半截的蜈蚣拖著長長的腸子和血肉,在地面和天花板上,一切能夠攀爬的地方,瘋狂疾行。
程染看久了免疫能力已經上來了,甚至還饒有興趣的想,這就跟拉絲的芝士一樣,好玩的很。
小女孩叫寧寧,也是個可憐的娃,才六歲就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著一歲的弟弟,程染有的時候也會幫忙,一手推著嬰兒車,一手牽著梨花,出去遛這兩個小傢伙。
而寧寧也找到了一份兼職,那就是在煙男那裡兼職法師,搞一些神神叨叨的通靈迷信去糊弄人,看著寧寧口袋裡滿滿當當的零食就知道這個兼職收入很是可觀。
而程染晚上只能苦逼的換女裝,戴假胸,給大哥大姐們跳辣舞。
表面上看起來這棟大樓屬實是再正常不過了。
紅月出現的時候,時不時的也會出現幾個詭異前來砸場子,不過都被大嘴花和小黑給吞了。
在這個時候,程染簡直就是周扒皮在世,即便是大嘴花和小黑給吞了,也要交三分之一的氣給程染。
程染靠著收租不僅沒有餓肚子,甚至還積攢了一筆,也算是過上了令詭異們羨慕到流口水的包租公的日子。
平靜的日子泛起了一點波瀾,那就是四樓的繃帶詭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瞳仁漆黑渾身灰撲撲的詭異。
新的租戶入住,表明繃帶詭異被這個漆黑瞳仁像是在染缸裡過了一遍的詭異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