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程染被嚇一激靈，險些破了自己的高冷人設。
自己腦補別人二三事的時候被抓包。
程染自認為她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演員了，心裡尷尬的要死，面上依舊穩如老狗。
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並未回什麼。
芷蘭這些天已經曉得了程染的性子，她除了搭理小丫和鍾先生之外，旁人便是一概不理的，於是她便沒有什麼旁的神情，只是也坐在了一旁，看著手裡的紙，上面有鍾離明寫的字。
“喵喵~”
鍾離明養的三花奶貓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芷蘭伸出手來想要抱起，卻見奶貓噌噌的挨著程染停了下來。
這般小的東西，竟是扯著程染的衣裙爬了上來，在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睡覺。
看著自來熟的小東西，程染伸出手指戳了戳。
芷蘭笑的有些僵硬，隨後目光繞了程染一圈才收了回來。
她其實曉得了一件事情，這個事情說出去旁人未免會覺得她太過於計較，但是她直覺的感知到這其中實在是有著不太一樣。
鍾先生只讓他們喊他先生，卻讓這個阿染姑娘喚他師父。
可是她從未聽過阿染姑娘喚過鍾先生師父，反倒是阿染姑娘每次叫先生小明的時候，先生總會認真的回上那麼一句。
“要喚師父。”
這本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本來他們就因著鍾先生要教導阿染姑娘的緣故才能夠來識字的。
可是，不喚師父，喚小明，只有尾字，著實是太過親密了。
芷蘭心裡有些悶。
程染自是不知道自己故意叫小明能給芷蘭帶來這麼大的困擾，她只是單純的惡趣味罷了。
誰的課本上沒有出現小明這個名字？
這個事情程染想破頭都不會想得到。
二壯休息的功夫給小丫和程染一人編了一個花環。
小丫稚嫩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映著野花也乖巧起來。
程染臉上胖娃娃面具面無表情，映著面具上的兩坨腮紅更紅了。
栓子被程染醜的齜牙咧嘴，然後手上不停的給芷蘭也編了一個花巨多的花環。
芷蘭溫溫柔柔的道謝，不過卻沒有戴上。
程染看著栓子這麼一副舔狗樣，彎了彎嘴。
二壯瞧著那胖娃娃面具，又回想起栓子嫌棄的表情，他忽的笑了，這樣也好，戴著挺好的，旁人不曉得，只有他知道。
二壯為這麼點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而歡喜。
鍾離明將將晾曬了草藥，入目便是二壯漆黑的眼眸瞧著程染，半晌自顧自的低下了頭，不算白的麵皮燒紅了。
而那個被看的，正從面具咧開的、塗著鮮豔唇色的嘴裡塞著南瓜籽。
鍾離明也瞧見過少年慕艾，只是他生來便對這些看的淡，再加上他身邊幾乎都是一百多歲的老人，時不時的給他傳輸一點情愛最為害人的說法，因此便早早的斷絕了這一道。
但是他不會情愛，並不是不懂情愛。
看著自己家傻徒弟還沒心沒肺的吃吃喝喝，鍾離明忽的意識到，只有他知曉程染實際是個年紀很大的老太太，在其他人的眼裡，儼然還是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