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聞人掌門的意思是?”大爺問了一句,看不出什麼喜怒。
眾弟子也從情緒中清醒過來,之前他們也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白師姐會是魔物,但是這誅魔陣千年以來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麼錯,如此一來,這次的事情就著實的有些令人不解了。
聞人隼還未開口,只見黑魔不由分說的祭出劍來,泠泠的劍光在月色下泛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劍尖落在聞人隼的面上。
“她生,你生,她死,你滅。”
看著自家掌門被人橫劍指著,萬劍門的弟子也坐不住了,紛紛喚出劍來,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面對著黑毛。
衍心也顧不得自己被燒禿了,衝過來站在黑毛的身旁,齜牙咧嘴的威脅的萬劍門的弟子。
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面裡,二大爺一路咳嗽著走了過來。
他知道,他大哥除了罵他的時候嘴皮子溜,平時的時候因著自己的輩分,鮮少跟小輩計較,又因著聞人隼說的確實也在理,這誅魔陣算是萬劍門的寶貝疙瘩,要毀了這寶貝疙瘩,無異於是在挖他的肉,他若是一口答應了才是真的有詐。
說到底,染染是北海的寶貝疙瘩,誅魔陣是萬劍門的寶貝疙瘩,兩方各不相讓罷了。
但大哥的情分歸大哥,他可就是自己家的寶貝疙瘩。
“哎哎,這麼一副架勢要做什麼,在場的各位說出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不怕丟人。咳咳。”二大爺走過來,將黑毛的劍攔了下來。
大爺瞅了一眼自己沒正形的弟弟,就你還有臉?
二大爺站在聞人隼的面前,笑嘻嘻的說道:“我理解,我也明白,這誅魔陣耗費了無數天靈地寶,還有先師祖老人家的心血,說破就破,確實是不講理。”
二大爺這話說的,萬劍門的弟子聽著極為贊同,心想,還是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少年講理。
二大爺面上的笑意不變,不過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但是,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唯一跟我有關係的是我們家的獨苗苗,我們哥仨可就這麼一個獨苗,總不能為了一個跟我們沒關係的破陣折損進去吧。”
萬劍門的弟子只覺得之前竟是被對方那麼一副好說話的模樣給騙了,沒想到這人是如此一個不要臉的人,不由的憤怒起來。
還沒等旁人開口,二大爺先把話給堵上。
“不要說什麼我大哥跟你們師祖的關係了,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我跟他就不是一路的,我大哥這人念舊情。”
“而我呢,最擅長的就是翻臉不認人了。”
“要說起來,當時這個破陣還耗費了我一張符,如今給你們用了千年,我收回來不過分吧,順帶著收點利息也不過分。”
說完,二大爺笑嘻嘻的望著眾人。
黑毛和衍心的耳中忽的傳入一到密音。
二大爺慢悠悠的說道:“準備一下,我要開始了。”
黑毛和衍心對視了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齊齊後退了一步。
眼見身旁沒有自己人之後,二大爺笑的低了下頭,卻在抬起眼眸的時候,一雙墨色的瞳仁驟然變成如雪一般的白,攏了寒月的所有光華。
“既是我的,那我便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