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帝均神色未變,只是這般沉寂的望著程染。
“師兄,路山長從未教授我岐黃修煉之術,因此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是你的對手的。”
“路山長唯一教授我的就是帝王之術。”
“帝王二字,本就是狠絕。”
帝均的話音落下,程染的身後驟然傳來凌冽的刀鋒,這一刀,帶著必殺的力道。
此時程染對於後背是全無防備的狀態,於是即便是感知到了,也未能夠全然避開,於是那大刀糅雜著殺氣轟然而至,單單是氣息就已然破開程染的衣服,在脊背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傷痕。
只差那麼一點點,程染就要被劈成兩半了。
這刀法,程染再熟悉不過,是路山長的一個弟子,叫赤奴,也是最開始跟裡蘇一同和程染下山遊歷的人。
程染最信任之人,除了裡蘇之外,便是赤奴了。
十年生死相依,十年同生共死,十年茫茫。
換不來赤奴一丁一點的手下留情。
程染紅了眼角,她不清楚自己是疼的還是傷的,在這一刻她心裡沉到了底。
她忽的開始煩躁,煩躁蕉蕉給她安排進這個世界,煩躁如此冗長的時間線,使得她不可避免的對劇情世界的人物產生感情。
香蕉曾經告誡過她,情之一字最為無用。
程染忽的明白,香蕉此番安排這個世界,怕不是想讓她認清真實和劇情世界,她因為感情一而再的崩壞劇情。
所以,這是香蕉對她的懲罰。
前人不是有句話嘛,要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
程染猜到了香蕉的用意,想讓她受到傷害遍體鱗傷,心灰意冷之後,就能夠不對劇情世界的人物產生多餘的感情,就能夠按照劇本老老實實的走劇情,這樣就不會崩劇情了。
但是程染她有個毛病,總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執拗。
你要讓我滅亡,那我就先瘋給你看。
赤奴下一刀接踵而至,此時的程染卻是絲毫未躲,連眼睛都未曾眨上一眨。
“赤奴,你要殺我。”
赤奴木訥的面上沒有絲毫情緒,他永遠這般平靜無波,呆愣憨傻,而往日那般惹人歡喜的沉默寡言已然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子。
只是,程染這般不躲不閃,卻是讓赤奴遲疑了。
程染卻是不管赤奴的遲疑,滿腦子你們他媽的不都是想要讓老子死嗎?
那老子就成全你。
於是,程染沒有絲毫停滯的撞進了赤奴的刀上。
胸口驟然綻開血色,而程染恍若未覺,這般目光灼灼的看著赤奴。
“你可如願?”
“這十載你不就是在等著這一刻?”
“赤奴,你應該笑。”
這一切來的太快,帝均預想了許多程染可能會有的結果,畢竟程染擁有不亞於他的神力,赤奴並不是程染的對手,因此他心裡便早已想好了等赤奴不敵之後,他再出現,將程染制服又或者重傷。
總之他預想了許多之後的事情,卻從沒有想到程染死在赤奴的第二刀下。
等帝均狼狽至極抱著死去的程染時,月色已暗。
程染:沒想到吧,姐玩的就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