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白希沒有羞澀,沒有被詢問之後的欣喜,他什麼都沒有,又好似什麼都明白,他什麼都沒有變,對程染的態度沒有變,純善沒有變。
林白希就是林白希,他永遠保持著一顆熾熱又善良的心,不是愚蠢,不是一味的傻白,他什麼都清楚,卻願意在知道所有的厭惡之後還保持著對喜歡跳動的心。
程染倒是被林白希這麼坦白的感情給弄的不太好意思說些絕情的話了,不過這個不好意思也只是短暫的存在了片刻。
少年,秦大佬才是你的歸宿。
兩個受是沒有結果的。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種表白的時刻總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感,勢必不成佛便成魔的念頭,要不然甜甜蜜蜜,要不然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林白希卻截然相反,大有一種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你不接受是你的事情。
此刻程染腦海中忽的冒出來小時代經典的狗血臺詞,她覺得用在此刻倒是很好。
“若是我當日沒有幫你,若是我任由他們欺負你,你還會喜歡我嗎?”
“林白希,你的喜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你那見不得光的心思?”
“不要再打著喜歡我的幌子去滿足你陰暗的念頭。”
程染的意思是,林白希喜歡她不過是因為感激又或者是在那種情況下無法依靠別人,只能靠著她,也就是說林白希的喜歡並不純粹。
可是這話落在林白希的耳中卻變了味,彷彿戳到了林白希最骯髒的念頭。
他沒有母親,對於父愛的極為渴望,可是林陰養著他就如同養了個玩意兒,可是即便如此,林白希還是沉溺於林陰偶爾的父愛中。
林陰對他好的時候恨不能將一切捧到林白希的面前,不好的時候他甚至連一條狗都不如,這種畸形的成長環境造就了林白希不太正常的心理,在林陰死後,他急需要將自己的對於林陰的依賴找一個人寄託。
而在這個時候,程然出現了。
簡單來說,林白希戀父,而程然跟林陰是一路人,腦子不正常。
兩個人說的話完全不是一個意思,卻奇怪的對上了。
林白希慘白著臉,他掩藏如此之深的想法,被明晃晃的公之於眾,處以極刑。
程染一直覺得,當一個人放完狠話之後,就不要再等對方來反駁自己了,而是要馬上離開,這樣保持了優越感又無法讓對方辯駁。
程染冷笑了一聲,微微吐出的氣息化作一團冷白的霧氣,緩慢的消散在這雪暮之中。
細雪踩上去留下簌簌的聲響,程染便轉身盛著滿身的冷漠離開。
程染走到門前,亮色的光線好歹給了她一點溫度。
“程二少,程小姐正在找您呢?”服務生走了過來,在程染的身旁站住。
程染點了點頭,她正準備離開,腳步忽的一頓,對著服務生開口:
“認識林少爺嗎?”
服務生點了點頭。
“你去說是九爺在找他,讓他趕緊回到宴會,不要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