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很操蛋。
她倒是把昨天拽的二五八萬的一幕給忘記了,此時被韓明決堵了個正著。
程染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微微偏過頭,不太敢直視韓明決的目光:
“昨天我語氣有些衝,還請韓組長見諒,只不過事情關乎鍾師弟的性命,我自然要重視。”
韓明決那一雙眸子深黑,沒什麼情緒,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淡了。
“那程道長可知道我因何要解除這姻緣煞?”
程染心想,你不就是因為自己的媳婦變成了男的,而下不去手,掰不彎自己而始亂終棄嗎?
程染維持大師兄溫柔有禮的人設,緩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大概是因為性別吧。”
原身程然是個直男,他還從未知曉,原來這定親還能定到兩個男人身上,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韓明決是因為鍾已然是個男的才要解除的。
當然,程染也認為,韓明決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媳婦變成男的而變了。
韓明決微微挑眉,然後便笑了起來,這個笑容看不出悲喜,偏生笑的眼眸含情,於是便有些真真假假分不清的虛妄感。
“你知道性別.....不一樣?”
程染跟韓明決也不熟,她也沒有幹過勸人變彎的事情,因此這件事情怎麼說都尷尬,但她又不能說韓組長你接受不了鍾已然是男的就接受不了吧,那樣姻緣煞解除,鍾已然可就死翹翹了。
讓一個直男去勸另一個直男變彎,這特麼都是什麼操蛋的事啊?
因此程染只能委婉的開口:
“韓組長,這件事情您沒有嘗試過接受,怎麼就知道事情一定是糟糕的呢?”
“如果您接受了對方的性別,這不僅會救了對方的命,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冥王大人,變彎吧,鍾已然是你的天命,逃不掉的。
韓明決聽完程染的這兩句話,沉默了片刻,夏日炎炎,陽光兇猛起來,大片的鋪灑進來,滂沱洶湧的落在韓明決的身後,而他閉上眼睛,輕柔的笑了起來。
“意想不到的收穫,程道長的意思是,他也會跨越性別的桎梏?”
程染點點頭,這不廢話嗎?鍾已然本來就是彎的。
韓明決側頭望向程染,他的心頭落了痕跡,即便是擺在他面前的證據還不足與證明眼前的這個人便是他的娘子,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總是每每爬上他的心頭,那些泛黃退散的往事如同心生的藤蔓一眼,沿著當初的足跡,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串聯起來。
韓明決只覺得自己此刻心裡是裹著蜜糖的鴆毒。
“程道長,即便是變了性別,沒有了記憶,他還是會屬於我是嗎?”
程染看著此時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正常的韓明決,有些愣的點了點頭。
“大概、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