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回去之後,再三確定,姓孟的小警察出事的時候,只有她跟周則楓,還有鑫子,當時他們正在進行一場交易,但當時的對面的領頭忽的改變了地點,這一招打的程染措手不及,她已經來不及將消息傳遞出去了,原本以為錯失了這個機會,卻沒想到那個姓孟的小警察突然出現了。
他稚氣未脫,眼神帶著忐忑,拿槍的手卻是不抖的,程染在驚訝之餘很快的發現了,只有他一個人,或許是因為這個小警察誤打誤撞的知道了程染匆忙之下留的信息而趕了過來,而大部隊卻還沒有來得及趕過來。
總之,當時只有他一個人,那夜下了細雪,落在他忐忑的眉眼上片刻便被消融了。
是他用自己的命給隊友爭取了時間,到最後,只有程染和周則楓,鑫子逃了出來,交易被破壞,接頭的被全員抓獲,而那個小警察卻永遠留在了那個有些寒的雪夜裡。
原來,他笑起來是有一個酒窩的,程染沒有見過他笑著是何模樣,她只見到了對方眼眸慢慢失去光的樣子。
“程哥,你很冷嗎?”寧濤看著程染雙手攥的泛白,唇色幾乎沒有血色,連身上都顫了顫。
程染回過神來,默了片刻,下意識的想要笑一笑,唇角卻因為乾裂太久,扯動之時驀然滲出了一絲血色,如同枝葉脈絡一般,在唇紋上肆意蔓延開來。
“有點。”
程染舔了舔唇角,鐵鏽的腥味縈繞不退。
寧濤有些納悶,程哥的被子昨天剛剛曬的,怎麼可能不暖和呢?
這件事情是段燃先鬧起來的,程染算是受害者,因此對於程染是沒有什麼處罰的,倒是段燃被扣了獎金,還被罰寫了檢討。
程染比較在意的是,當時逃出來的人只有她跟周則楓,還有鑫子,再就是被抓住的那些人了,不過那些個領頭的都槍斃了,剩下的小嘍囉並不知道多少內情,又是誰告訴的段燃這件事情的呢?
還有一點,程染一向不用自己的真實身份,當時連交易的人也只知道她是軍師,除了周則楓和鑫子,沒有人知道她是程染。
繞來繞去,又繞到了鑫子的身上。
此時的程染並不知道,因為溫唸的存在,使得沉睡的外來者段燃開始覺醒,這件事情是段燃的心事,跟溫唸的過多接觸,使得他心心念唸的事情以夢的形式呈現出來,而程染還一個勁的望鑫子身上拐,繞來繞去,把自己繞的大腦內存不夠了。
段燃思來想去,這個夢的出現時在那天他莫名的把溫念給打了之後出現的,而且每次只要他跟溫念接觸的深一些,夢境就會更加強烈。
在質問程染之後,那些滾落在他心裡的猜想得到了驗證,於是,段燃決定繼續跟溫念接觸下去,以此來得到更多的信息。
開春之後,又來了一批犯人,程染在監獄的地位已經差不多穩固起來了,晚上的時候就有人按照規矩來給程染拜碼頭了,程染對於這種著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但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每次也只能應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