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的意識也逐漸的開始模糊,這種感覺就如同一不留神喝大了一樣,起初察覺不到任何的異樣,等稍微有些反應的時候已經開始上頭了,而除了她之外,徐志年,商無,喬硯,整個身體都不同程度的被蠶絲給包裹了起來。
“程師兄......”鍾已然也覺得事態不太對,但他還是無法抗拒的眼神迷離,手腳無力的看著程染。
程染最後看向了韓明決,只見韓明決背對著他們,在刺目的光線下影子被拉的細細長長,就在程染看著那細細長長的影子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時候,韓明決忽的轉過身來,他於慘白的光影處驀然望了過來。
程染毫無徵兆的和他那一雙異於常人的瞳仁對視上,那一雙死人的眼眸黑沉沉的,連一絲光亮都未曾有,他生的清俊至極,本是新雪初霽,滿目琳琅的好容貌,卻在這詭異的場景中硬生生的催生出了幾分冷漠的殊色來。
程染渾渾噩噩的想著,這件事是不是跟韓明決有什麼關係?不能怪她這麼想,雖然韓明決這一路上的表現很符合他一個大佬的身份,不多言,不出手,除非必要,可她此刻看到韓明決,本能的覺得,這些纏纏繞繞的事情必定是跟他脫不了干係。
輕微的聲響落在程染已然意識不清的大腦中,鍾已然到底是抵抗不住這蠶絲的纏繞,如同徐志年,喬硯一般,跌在了地上,手中的神鋒劍摔在地上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聲響。
程染想要握緊手中的天蓬尺,可到底是沒有多少力氣,然後天蓬尺是什麼時候脫手她也不明白,只是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沒忍住內心對著韓明決吐出了一句極輕的話來。
“我草......”
韓明決走了過來,他將失去意識的程染攬了過來,那些近乎晶瑩的蠶絲還在緩慢而有序的生長著,而在不遠處那條奄奄一息的大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徐志年說的沒有錯,雖然蠶和鳳凰是完全不沾邊的兩個生物,但到底還是有些共通之處,例如重生。
鳳凰浴火重生,而蠶則是繭脫而重生。
天上地下最後一隻玄鳥,商自己都不曾有過浴火重生,別無他法,韓明決只能選擇這種辦法。
他看著蠶絲一點一點將程染的身體包裹起來,腦海中不由的回閃過許多的過往,這些時日他夜夜夢迴,那些陳年舊事撕破了時間的長河,猙獰又溫柔的朝他不斷的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