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小東西一開始就想要她的命啊,臥槽,上午才是第一次見面,她可是什麼都沒幹,連看都沒看一眼,這謝彥川就想搞死自己?
面對慕淮危的相救,程染本能的劃分為慕淮危是看在謝毓衡的面子上,畢竟他是男主攻,一直在默默的照顧謝毓衡,自己就是沾了個光罷了。
慕淮危也不是第一次面對發火的謝彥川了,無論謝彥川如何的抓狂,他也是一副淡淡的神態,氣的謝彥川都想一箭搞死他了,可偏生謝彥川又不可能搞死慕淮危,只能把自己氣出內傷來。
不再當靶子的程染,小心翼翼的挪到謝毓衡的身旁,恨不能把自己一張臉埋在地底下,好讓自己徹底消失,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謝彥川這個小變態又想出什麼招來搞死她。
然後,程染就看到謝彥川花式吊打謝毓衡,順便帶著言語侮辱。
“五弟,你這般孱弱,跟女人一樣。”
“五弟,你這招又錯了,應該是這樣。”然後謝毓衡便被踹翻在地上。
謝毓衡好似已經習慣了,一言不發的爬起來,繼續當謝彥川的人肉沙包,直到謝毓衡爬不起來,謝彥川才算盡了興,將人扔在校場就離開了。
程染急忙將謝毓衡給扶起來,她想著謝毓衡被折磨的這麼慘,大概是也有著自己的一份,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表明忠心,和獲得謝毓衡信任的好機會。
“殿下,是奴才的錯。”
謝毓衡虛弱的喘了口氣,此時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虛軟無力的虛脫之中,聽聞程染這句話,倒是恍然笑了笑。
“錯?何錯之有?”
錯在他不該生在皇家,錯在他不應該沒有母妃,錯在他沒有權勢。
一個小太監何錯之有?
程染起身站到謝毓衡的身前,緩緩撩起衣袍,面對著謝毓衡直直的跪了下去。
“奴才有錯,奴才未保護好殿下。”
“奴才......以後都不會了。”
不會再讓殿下護在奴才的身前。
謝毓衡看著程染,這校場四面空蕩蕩的,慘白的日光稀稀落落的散下來,如此這般漫不經心的光映在對方的眼眸裡,卻驀然傾瀉到奔湧起來,只讓人覺得,眸中光最盛也不過如此了。
他倒是從這雙漂亮的眼眸裡瞧出些捨生忘死的執著來。
謝毓衡輕微顫了一下眼睫,到底是少年的神色太過於炙熱,燙的他斂目低眉移開了視線。
半晌,謝毓衡緩緩伸出手來,他皮肉白嫩,一雙手此刻沾了些髒亂,倒顯得越發瑩瑩柔弱起來。
“扶本皇子起來。”
程染順從的扶上謝毓衡的手,想要把對方給拉起來,只是還未等她用力,謝毓衡忽的握住了她的手,支撐著她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程染心想,這孩子怕是自尊心強,心裡憋著一股勁,所以只是拿她當柺杖,萬萬是用不著旁人將他拉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