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她,那個笑的單純的少女。
喜歡到,想殺了她。
只是,有人搶在了我的前面。
程染腳下一躍,身體卻向後仰去,直到單薄瘦弱的身體與僵硬的地面碰撞發出輕盈又沉悶的聲響時,身旁的許多人才好似反應過來,想要去幫忙的工作人員被楊導攔了下來。
沈小四在想什麼呢?
少女的死亡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沈小四猛的如溺水瀕臨死亡一樣,猛的大口呼吸起來,他說不出話來,渾身顫抖著,終於小聲的哭泣嗚咽起來,而陰霾之下的嘴角,卻恍惚之中帶著一絲笑意。
他用手蓋面,嗚咽著輕笑,心裡浮現是極為冰冷的念頭,溺死之人攀了一截浮木,雖生猶死。
程染站起來的時候,姿勢有些不雅,她摔的太狠,摔到了尾巴骨,眼中的淚花是真的,屁股的疼也是真的。
楊導倒是沒有特別的神情,只是淡淡的讓助理記下來程然的名字,然後繼續後面的試鏡。
程染如同螃蟹一樣,差點橫著出去,出去之後她嘆了口氣,其實不用擔心,這個角色肯定是程然的,楊導的電影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
沈小四的原型就是個天生性格障礙,他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念頭,每日每日都如同赤足於懸崖之上。
少女的死亡,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自此,撒旦眷顧少年。
只有程然這種天生的病嬌才能感同身受。
秦沛看著攝像畫面中的少年,死寂之後的睜眼,反反覆覆看了許多次。
他想起來林白希房間裡永遠乾乾淨淨的那張合照,比現在要稚嫩些的程然,冷著臉,無論林白希笑的多麼開心,他眼眸中的厭惡都顯露無疑。
房內寂靜如死,秦沛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戳著桌面。
程染看著身上的地攤貨,染了血大概不能穿了,她坐公交又回到了批發市場,跟那阿姨討價還價又買了兩件白T恤,順帶到旁邊的店裡買了把水果刀。
希望那個爸爸,能乖一點。
程染搖了搖頭,入戲太深了,但是好爽是怎麼回事?
“程然你回來了。”小賓館老闆娘的女兒眼睛亮晶晶的跟程染打招呼,小女孩跑的快極了,那雙芭比粉的涼鞋與水泥地面發出吱吱的摩擦聲。
“這是我給你留的西瓜,拿著。”
程染接了過來,小女孩頭上粉色的頭繩穿著兩顆玻璃珠,這般笑的便微微晃動著。
“謝謝。”程染咬了一口,很甜但不算涼,自然是解不了暑熱。
等了兩天,前臺便來了程染的電話,不出意外,程染通過初試了。
其實楊導本想直接定下程染的,畢竟最大的金主秦沛又不願意插手這些小事,楊導還是有很多的自主權的。
但是他上部電影欠了幾個人情,這年頭人情債最難還,總要掩飾掩飾過個流程。
程染來到試鏡室內,裡面的少年用目光來來回回打量了她許久,坐在這裡的大多數都是競爭者,自然敵意滿滿,況且程染的長相實在......瞧著美的人畜無害,又充滿了危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