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師師,江若,景十七,受傷的師兄們,都安安靜靜的站在程染的身旁。
重複了。
程染捻了捻手指,緩緩開口:“操,沒完了是嗎?”
一樣的話語,同樣的人物,程染緩緩閉上眼睛,耳旁的風帶著些微微的香氣,眼前的人,即便是閉上眼睛,依舊雜亂又有序的出現的程染的面前。
不,越來越多了。
葉離笑的吊兒郎當的,說著陳師妹我這劍法如流雲,肆意九州,是不是很想學?
忽而又是陳楚楚的孃親殷切的看著自己,桌子上有剛剛做好的飯,冒著微微的熱氣,槐樹的枝椏瘋了一般抽條長大,那些不明的人,和不清楚的景色,雜亂的交替著,紛擾著,悄然的編織了一個夢。
“娘子,回去我們便成親。”江若溫潤的眸子輕柔的看著她,他的手纖長,青白,活脫脫的衣服冰肌玉骨細白到了骨子裡。
程染看著這雙手,她很想握上去,這個她是陳楚楚,程染好似被分裂成兩個人,說實話,要不是這個代價她可能要承受不了,她還真的挺想試試握上去將會發生什麼。
說起來,若是她真的死了,左右不過是切回大號,這麼一想,握上去好似也沒什麼不能承受的,思緒有些紛亂,好似那破亂的蛛網一樣。
“楚楚。”微生燭出聲提醒程染,不過她也只能極為小心的說出這麼一聲程染的名字,多的她便再也不能開口了。
程染點了點頭:“我知道。”
然後,程染就握住了江若的手。
微生燭:“......?”
我知道不能握,但我就是好奇。
程染眼前忽的一變,江若的胸前插著一把匕首,殷紅的血將喜服染深了一個色號,鬼影綽綽之間,許洛黎笑的肆意張揚。
窗外的圓月好似也染了這殷紅的血,顯得髒汙不堪,跳躍的喜燭滅了一盞,僅剩了燈火淺淺的在程染的面上跳躍著,好似蒙了一層明亮又沉重的霧氣,許洛黎對著程染一步一步的走近,從那死氣的血汙中緩緩而來,漂亮眉眼笑的猶如戶外新開的桃花。
“楚楚,你說過你只愛我。”
程染只覺得許洛黎的這個笑意真的是相當的繾綣溫柔,怕是許洛黎本人也不過如此了。
“楚楚,我給你所有的一切,我只有你了,不要離開我。”
許洛黎手中的匕首落了幾滴血跡在地毯上。
程染看著門外,血色的圓月盡數透著不詳,她一向對於古代的計時工具搞不清楚,就比如此刻,她也是分不清這月上中天倒時是何時,心想罷了,她原以為這幻境會將那些往事重現,到底是她想多了。
她抬眼看著許洛黎,緩緩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有事。”
手指微微握緊,自然而然的,無燼出現在手中,這種事情就好似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一樣,既然她已經勘破了這幻境,那至於封印靈力也就不存在,心隨意動,無燼泛著青白的光,映的程染身上的喜服都多了幾分清姿。
這陰寒的霧氣倒不是多麼的寒人,只不過綿延不絕的勢頭好似要將人纏到骨子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