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機器人保姆做的四菜一湯,程染滿足的翻起了完整的劇本。
他的這個角色叫克萊爾,年幼之時母親出軌瘋狂的愛慕上了一個老男人,父親無法接受深愛的妻子如此背叛,就將那個老男人給殺了。
母親無法接受自己摯愛之人死去,開始仇視流淌著丈夫血脈的兒子,尤其是克萊爾那一頭跟父親一樣的漂亮白髮,她瘋狂的虐待克萊爾,在克萊爾進入青春期的時候,將他跟巨型公狗關在一起。
最為可笑的是,他擁有一頭被他母親所憎惡的白髮,而他的母親卻在他十五歲的那年再次擁有了結婚對象,那個結婚對象也擁有一頭漂亮的白髮。
那個比他大十七歲的男人,斯文儒雅,是一位植物學家,他一生陶醉在自然之中,也是在眾多昳麗的花叢之中遇到了他的母親,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醉倒在紫藤蘿瀑布之中,宛如魅神降臨。
那個單純的老男人認為他的母親如同紫藤蘿瀑布一樣,肆意的盛放著。
只有克萊爾知道,在那副令人沉醉的皮囊下是如何腐爛發臭。
繼父將克萊爾當做親生兒子一般對待,會在克萊爾上學的早上溫和的詢問他吃不吃奶昔,要不要加花生醬,牛排喜歡幾分熟。
在他遭受欺凌的時候,會褪去溫和的外表,強硬的將拳頭揮在那些嘲諷他的人的臉上,然後一邊擦拭手上的血跡一邊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他,作為一個男人,要懂得溫和謙讓,也要明白,當儒雅的姿態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拳頭是最好的辦法。
繼父的教導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克萊爾的心靈,他唾棄自己骯髒和陰暗,又如同癮君子那般對於繼父的關愛有著無法摒棄的依戀。
鴆毒,在極度歡愉中奔赴死亡。
因此當母親因為意外去世的時候,克萊爾從未如此甜蜜過,不真實的彷彿虛假。
繼父承擔起了照顧克萊爾的責任,他好似普天之下所有關愛孩子的父親一般,出場他的每次重要場合,站在領獎臺上的克萊爾開著端坐在臺下溫和的父親,露出一個痛苦又甜蜜的笑,而洶湧的光線照在繼父的身上,克萊爾覺得那四周的陽光似乎比別處要亮一些。
當克萊爾二十五歲的時候,繼父照舊用那般溫和的姿態說他可以嘗試去談戀愛,找一個喜愛的女孩,就好似他與克萊爾的母親一樣,年齡,過往都不是阻撓的原因。
苦苦煎熬的克萊爾在聽到繼父一遍又一遍用一種懷念遺憾的口氣懷念那個被他稱作母親的女人時,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這世間,愛太過於虛偽,沒有什麼永恆不變,海誓山盟的愛轉頭就散。
唯有恨才能夠使得一個人長長久久的記著。
克萊爾撕掉乖巧的外表,充滿惡意的將這個善良溫和的男人傷的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