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
應彥的話突然停住，他面色有些沉的注視著程染，準確的說應該是注視著程染的頭髮。
絲絲縷縷白髮異常清晰明瞭的摻雜在墨髮之中。
應彥本身在年幼之時就已經因為某種原因而被注射了屬於狼的血清，在他過度使用力量之時，身體會發生明顯的變化，赤紅的雙眸便是他最為鮮明的一個特徵。
因此當現在他看到程染突然出現的白髮之時，神色有些陰沉。
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程染為什麼活了過來，原本孱弱的身體變的如此具有力量和殺傷力。
“是什麼？”
應彥走到程染的面前，他將近兩米的身高在身形單薄的程染面前看起來非常的有壓迫感。
此時處於一種極度興奮之後回落的疲憊和酥麻感之中的程染，垂著的眼眸抬起，淡淡的看著對方，漆黑的瞳仁好似沒有焦點一般。
“程然，你被注射了什麼？又或者說，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應彥眼眸中逐漸燒起闇火，他太清楚這種被改造又或者被變異之後的痛苦了。
程染有些不太懂應彥說的什麼，思考了那麼一會兒才明白，應彥大概是誤會了什麼，不過若是認真的來算，也不算是誤會，Satan將他體內屬於原始蟲族的基因喚醒，自己現在變成了半蟲族，跟那些經過改造之後變得半人半鬼的生物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炮火過後的空氣霧沉沉的，斷肢殘骸更是渲染了荒涼，不甚明瞭的光線呈現出一種半灰半白的陳雜感，淺淡的勾勒出程染蒼白的面容，塵埃漂浮在空中，斑斑駁駁。
程染仰頭看向應彥，神色疏淡。
“這樣不好嗎？”
這樣不好嗎?擁有力量，不再是那般孱弱，無能的程然，原身程然一直追求的，一直渴望的，為此不惜任何代價的，不過如此了。
“應彥，我現在擁有這種力量，我很喜歡。”
說完，程染就留應彥一個人在原地消化這些話了。
身體有點虛，程染要緩緩，使用屬於蟲族的力量對她而言屬實的消耗有些過高了，她的身體雖然經過Satan的體液改造也有些吃不消。
身體裡的飢餓感湧了上來，程染掏出離開之前Satan給自己的體液，看著試劑瓶裡粘稠的漆黑的液體。
說實話，程染現在都沒有搞清楚這個體液到底是Satan哪裡的體液。
她實在不想往邪惡的方面去想，因著Satan每次給她的時候表情都是坦坦蕩蕩之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鄙視，程染心裡忍不住安慰自己，這肯定不會是Satan的那啥，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這麼坦坦蕩蕩。
多想無益。
程染閉目仰頭灌了下去。
飢餓感在褪去，身體內叫囂的瘋狂也逐漸的趨於平靜，程染想著自己對於Satan的體液越發的依賴了，連帶著她在面對Satan的時候都能夠被對方身上跟體液一般的寒涼味道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