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謝毓衡忽的轉向慕淮危太過於突然和突兀,導致眾人的目光紛紛都落在了慕淮危的身上,這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干政,可是前朝後宮又何曾分開過,他們從未見過那傳聞中長的好看心思狠毒的程公公,不過那傳聞卻也是略有耳聞。
一個閹人,冠上一個略雅的稱呼,稱之為宦官便真的能與他們自稱同僚,平起平坐了嗎?
眾人忽的想起來,那宦官程然便是跟慕淮危小慕大人一同去洛陽,誅殺了叛亂的敬親王,又讓謝玹做了內應,不過眾人理所當然的把這全部的功勞都歸功於慕淮危了,慕淮危盛名已舊,少年早慧,他升為正三品大理寺常寺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可那宦官程然不過是沾了小慕大人的光,又何德何能出任正二品的督察院都督?
慕淮危緩緩站了出來,他面色冷淡的沒什麼神色,眉宇都只是虛虛的落了一層漫不經心的光來:
“臣無異議。”
慕丞相面色一凜,他看著自己最為出色的嫡長孫,略微渾濁的雙眸緩緩動了動,氣極怒極也只是板著面孔,一言不發。
謝毓衡收斂的笑緩緩放開:
“與程公公相處過的慕大人都沒有異議,而不曾瞭解過的各位大人,朕很想知道眾位是以何種心思提出異議的?”
三司從各方面列舉了程染的不足,說她年紀小,說她身處後宮處理的都是女人的事,這國家大事如何能夠讓一個閹人插手?
諫議大夫說的唾沫星子亂飛,他這張嘴厲害到懟遍朝堂無敵手,堪稱詭辯高手,連先皇一見他開口就連連擺手,誰碰上他都要頭大。
“那程公公成日在宮闈內廝混,他與那死去的慧凝貴妃牽扯不清,而且臣聽聞那程公公生的一副好皮相,此番洛陽之行也是用了齷齪的手法,陛下,如此一個行事乖張,恃寵而驕之人,如何能擔的起這重擔?”
這諫議大夫叭叭完,還沒等謝毓衡開口呢,徐生徐將軍先是忍不住了,他面色冷寒,他媽的這一群酸儒說些狗屁玩意兒,什麼跟慧凝貴妃牽扯不清,這要是在老子營裡必定用沾鹽的鞭子抽上百八十鞭。
慧凝貴妃可是他們徐家軍的小姐,捧在手心上的嬌嬌,如今小姐去世竟也不得安寧,讓這麼一幫完蛋玩意兒抹黑,當老子是死的嗎?!
這實在是諫議大夫一時嘴瓢了,腦子跟不上嘴了,俗稱只顧著噴了,往日上朝何曾有過徐家軍的將領,不過因著徐將軍帶兵回京,這才罕見的上了朝,沒成想諫議大夫噴嗨了,一時沒收住,當著徐將軍的面把貴妃娘娘也給拉下水了。
徐生一個武夫,旁人禮讓他三分他便給對方八分面子,可若是旁人辱他三分,那就是幹他孃的!
只見那諫議大夫還沒等潤潤唇呢,就被徐生一把抓住了衣領,用力之大差點把人給提起來了。
“你個老匹夫,一把年紀了嘴沒有個把門的,要不要本將軍差人把你嘴給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