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聽著這話，小語氣裡透著些傲嬌來，對方難得的開口說了些旁人不曾知曉的事，這種時候，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就要做到不言不語聽老大傾訴就行了。
於是程染恰到好處的嗯了一聲，作為給對方的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程染這略顯敷衍的嗯，真的讓景肆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慾望了。
“我很聰明。”
景肆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比程院士還要聰明。”
“我的智商比程院士還要高五個點，所以我比程院士還要聰明，我身體不好，總是需要打針，說起來遇到程院士的那段時間，反而是我打針打的最少的時候。”
“有一點，我跟程院士有些差距，那就是你生的要更好看些。”
景肆說的話斷斷續續的，內容也前言不搭後語，讓人想起來小時候寫作文的時候東拼西湊，滿腦子抓狂的樣子。
好似他的生活確實是枯燥乏味，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東西，所以他只能將僅剩的一點事情翻來覆去的說著，略顯孩子氣的話語在這般反覆之中透露出幾分珍貴來。
程染只當是對方年齡太小，畢竟是從十歲一夜之間長大，一個十歲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故事，若是讓她來說，她也不記得十歲之前太多的事情了，至於景肆事事都拿來跟自己做對比，這實在是讓程染有些不太明白。
景肆斂下了眉眼，微微有些沮喪，他的生活都是在實驗室中度過，日復一日的被實驗，被注射，在反覆的痛苦之中來來回回的經歷，原來真的有一個人活一世連一點值得記住的事情沒有。
當然，如果克隆人也可以稱之為人的話。
落葉嗚咽著飄到腳下，兩個人的影子投照在地上扯出了一個修長的有些過分的剪影來，景肆微微後退了一步，使得兩個人的影子齊平在同一水平線，然後他歪了歪頭。
地上的兩個影子就這般依偎在了一起。
血緣之中所產生的羈絆總是會令人無端的產生些聯繫，若是有人完全脫胎於另一個人，擁有對方所有一切相熟的生理基因的時候，這種仿冒品對於原體會產生一種極端的渴望來。
孩子是基於兩個人的基因組合，而景肆完全脫胎於程染一個人，在這方面，景肆更願意將程染稱之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