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這般想的有些出神,便沒有太過注意Satan的神色。
而Satan看著危機過去之後,已經緊緊握著自己手的程染,毫無生氣的眼眸凝視著程染蒼白的側臉,眼睫沾溼了,如同褪色的畫作一般,散發著頹敗又糜爛的灰白。
他從未養育過孩子,當年的繁衍期他受到壓制不可避免的陷入沉睡,當他甦醒的時候,當年在繁衍期唯一的孩子已經不知所蹤,同族也只剩下他一個,後來他作為最先甦醒的原始蟲族,開始變化出人類的模樣,取代了一個人類的身份開始在人類社會存活。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從沒有過伴侶,不過,他所在的家族卻是一個子嗣繁多的家族,他偶爾也會看到那些低智商的孩童,那些孩童會對於父母角色的人產生一種天性的依賴和孺慕之情。
有些後知後覺的Satan忽然想到,眼前的程染雖然是自己的同類,但是他前二十多年一直以人類的身份活著,且父母雙亡。
所以,這個算作是自己孩子的同類,是對自己產生了人類所謂的孺慕和依賴嗎?
那些膽怯,脆弱的人類會對信任以及愛慕之人毫無防備的依賴,就如同現在這般,不安的,緊緊的抓住。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Satan微微眯起了眼眸,他的同類一定要是最為強大的,無所畏懼的,剛才只不過是被同類的蟲族注視著就嚇成這個樣子,真是廢物。
只有強者才配被他啃食。
只不過當Satan注視著程染蒼白的臉,遠處那些逐漸合上的眼眸使得光線一點一點的沉沒,灰綠色的斑駁的光影錯落著暗沉,而程染的面上如同秋日逐漸凋零的花一般,一點一點變成灰白的顏色。
Satan忽的沒有鬆開程染的手。
一切都好似落定之後,程染從虛弱之中反應過來,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這麼久的時間裡,她一直都是赤身裸體晃盪著雞的一種狀態!!!
蟲族相見的方式一向都是坦誠相見的,而且低等蟲族沒有語言,他們全靠感知交流,所以,程染應該慶幸Satan是高等的原始蟲族,沒有給她來個裸體相見。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程染權當自己穿了衣服,裝作一副鎮定的轉身看向Satan,只不過她忘記了手裡緊緊攥著Satan的手,兩個人本就挨的這般近,於是她轉身的時候,甩著雞不可避免的輕輕的擦到了對方的大腿。
啊啊啊啊!!!!
果然,有時候太長也是一種煩惱。
輕微的觸碰讓Satan的目光開始下移,只見他微微皺眉,那般慘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上再也沒有多餘的情緒了。
Satan的審美一直都是標準的蟲族,若不是為了融入人類社會必須要披一層人類的皮,否則他是不可能偽裝成人類的。
人類弱小,醜類,既沒有堅硬的外殼,也沒有毒液一般的液體覆蓋全身,連牙齒也沒有絲毫的穿透力,甚至連性q也是這種醜陋,軟綿的東西,完全比不上他們蟲族,尖銳,擁有著倒刺,在危急時刻還可以凸出來襲擊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