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的程染看似是對惡淵出手,實則自己的目標只有這個陣眼,劍鋒凌厲,大開大合猶如劈山倒海,攏了北海萬年不化的寒意。
惡淵眉眼微微上挑,那團自始至終都一直被他護在手心中的一團微黃的光亮映照著他的半張面容好似那冷冰冰的少年,可眉宇之間揮之不去的煞氣明晃晃的刺目。
無燼刺進腳下的紅線,簌簌風聲呼嘯尖銳,發出淒厲的叫聲,那被誅魔陣葬送了數不清的魔物此刻好似終於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的,不甘的叫聲,程染將無燼插的深了些,好似是刺入了血肉當中。
漫天的紅線好似那雪簷上凝落的雪稜,於頃刻之間分崩離析,化作星星點點的紅塵。
大爺,二大爺,許洛黎,萬劍門的掌門,所有人都望著這蛛網一般的誅魔陣的覆滅,聞人隼心痛的無以復加,他們此刻還並不知曉,在這幻境中,除了程染還有一人。
二大爺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拍了拍程染的肩膀,一副特別自豪的模樣點了點頭。
大爺因著師祖的這份情誼,因此不便跟二大爺一樣表現的太過於明目張膽,因此只是隱晦的點了點頭。
程染提著劍的手顫了顫,面對眾人的目光一言不發。
黑毛和衍心湊了過來,噓寒問暖了一陣,程染這次緩緩說道:
“不知萬劍門可有一位叫常淮右的峰主?”
眾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程染這話是什麼意思,吳常此刻站了出來回答了程染的問題。
“常師叔此刻在閉關,不知道白主此言何意?”
程染抬高了視線,細白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過激的神色,如往常那般淡然的說著:
“我在入誅魔陣之前,遇到了一位自稱是常淮右的人,並且與他一同入了誅魔陣。”
眾人譁然,因為他們只看到了程染,根本沒有看到常師叔,若是他們沒看到是因為修為低,可是掌門還有天尊都在,他們難道也沒有看到嗎?
“就在剛才,我識出了他的身份,是惡淵。”
所有,你們應該快點去看看你們的那個倒黴催的常淮右是不是還活著,而不是跟看猴一樣一直盯著我。
聞人隼面容一變,竟是顧不得這誅魔陣被破,急匆匆的離開了。
程染說完便靈力虛脫到差點撐不住,好在二大爺眼疾手快撐了一把。
衍心急的差點哭了出來,她對著程染的感情極為複雜,此刻急的團團轉,金色的眼眸好似一斛秋水,爪子小心翼翼的碰著程染。
程染這回去一睡就是大半個月,聞人隼氣的不行又不能把人攆走,二大爺砸了山門,程染破了誅魔陣,偏生這兩個人還在萬劍門住了起來,聞人隼憋屈的快更年期了。
這日程染將將醒來,只聽到門外的二大爺笑嘻嘻的說著:
“衍心化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