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祭,在這個世界,是最為崇高的祭祀。
他們不覺得這對於死去的人來說是多麼痛苦和殘忍的事情,相反,他們覺得這是極其光榮的事情,他們認為被祭祀的人是回到了天佛的身邊,身死即永生。
因此對於能夠祭祀的人的挑選也是有一定要求的,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肉糜只是一種,蒸煮都不算罕見。
原來,佛子日日端坐蓮臺,看的便是這人間世態。
原來,這便是佛子與天道立下十世賭約的原因。
原來,這便是佛子即便是十世被虐殺也依舊要一往無前的原因。
程染聽到男人的話微微側了側頭,她望向殿內長明不滅的燭火,秋水眸忽的垂了半目,於是黛色的眼睫便在目光所及之處下了一場流光的黑雨。
嬰兒肉糜這種人祭,程染並不是第一次遇見,少女,孩童,那般漂亮鮮嫩的,總是免不了這麼一遭。
這是一個怎樣混亂汙濁荒謬的世界?
程染對那遊離在眾生之上的天佛產生了怨懟之情。
天佛於人間降下神蹟,選拔天佛的信徒。
人皇所在的都城忽的突現金光,翻湧的六月纏綿圍繞經久不散,鳳棄梧桐而落於此,百獸齊鳴。
程染赤足走下了九瓣蓮臺,信徒惶然。
幾日後,身形瘦弱的少年一襲粉衫騎著一頭慢吞吞的老黃牛行在鄉間小道上。
程染自然是要去都城,這道天佛的神蹟讓程染嗅到了劇情的味道,若說這世間還有什麼能夠成為佛子的師父,想必只有天佛了。
天佛降下神蹟選拔信徒,程染猜測這便是佛子與那個惡人之所以能夠成為師兄弟的原因。
還有一點打破了程染的認知,她一直以為所謂的天佛不過就跟她們中國人的玉皇大帝一樣,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沒成想,這天佛是真的,也真的會干擾人世間。
還有,程染從出生就開始琢磨,她這個任務到底算是不是失敗了?
她還在這個世界就說明任務還沒有結束,那她現在突然跑到第一世又是在搞毛?
還是被拉出來的!
她若是想要任務繼續下去,便是要回到跟鍾離明對峙的時候,在那個時候把真正的佛子鍾離明給喚醒,將惡人給摁回去。
可是要怎麼做呢?
程染猜測她來到最初的這一世,便是要搞清楚惡人為什麼會成為惡人,還有天佛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程染也不知道怎麼琢磨的對不對,但是,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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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都崩飛了。
放飛了。
她想咋耍就咋耍,不然每月一次痛徹心扉豈不是太冤了。
程染頗有些自暴自棄的念頭。
就在老黃牛跟程染討價還價它不想吃乾草想吃青菜的時候,雨後泥濘的路被車轍帶著濺起一串飛泥,然後糊了程染一臉。
“嘔...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