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走過去的時候,那鬼差看了一眼程染,絲毫是察覺出來程染活人的身份了,而皺眉不語。
程染也看著對方,她的意識有些模糊,卻也察覺出來點不對勁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想不太清楚,腦子渾渾噩噩的,因著想不出來,思維此刻變得緩慢起來,程染望著鬼差的那張臉,忽的心中一緊。
她知道哪裡違和了。
是鬼差這張臉,這張臉跟她一模一樣。
跟程然一模一樣。
程染用著別人的身體,不太習慣去照鏡子,總覺得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是另外一張臉會減少自己的歸宿感,因此程染除非必要,否則很少去主動照鏡子,因此當她看到鬼差那張屬於原身程然的臉的時候,一時之間只是覺得熟悉,卻全然想不起來。
而與此同時,那個神色冷淡慘白的鬼差忽的將眼珠子轉了過來,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你要投什麼胎?”
程染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不過比她更早叫出來的是劉盛新,他哭著渾身顫抖著,想要跟徐志年說些什麼。
下一秒整個人都忽的卡了殼,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一樣,雙眸通紅,手腳下意識的開始掙扎著,舌頭也長長的伸了出來。
可詭異的是,劉盛新的四周除了他自己空無一人。
“你要投什麼胎啊?”
程染的耳旁再次響起詢問聲,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側頭,而是保持著一種看向劉盛新的僵硬身姿。
因為那個鬼差此刻就趴在她的肩膀上。
徐志年跑過去救劉盛新,卻全然抓不到除了劉盛新之外的任何鬼魂,而劉盛新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風箱拉到了最緊張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就會突然斷氣。
而其餘的鬼差紛紛看了過來,出奇一致的如同唸咒一般喃喃道:
“莫要喧譁。”
劉盛新雙腳在地上用力的掙扎著,他嘴裡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和窒息的聲音喊著:
“救......救命......”
“莫要喧譁。”
“你要投什麼胎啊?”
嘈雜的聲音響在程染的耳中,原本就近乎於遲鈍的意識莫名的躁動起來,程染深吸了一口氣,手中忽的握住了天蓬尺,輕笑了一下,露出白嫩的牙齒來:
“我投你媽的胎。”
然後天蓬尺穩準狠的敲在鬼差的頭頂上,如同打在了命脈上一樣,霎時間將鬼影給打散了。
程染極快的給自己覆蓋了一層明眸符,這才看看看到附著在劉盛新身上的是個什麼東西。
是一具腐爛的屍體,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被魚啃食過的小洞,如同凌亂的蜂巢一般。
“老徐,是水鬼!”
程染趕不及過去,只能對徐志年喊上一嗓子。
徐志年和商無立刻捏訣,準備除了附著在劉盛新身上的水鬼。
而與此同時,那個被程染打碎的鬼差,再次緩緩凝聚了身影,他頂著那麼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連身體都變的一模一樣,露出和善的笑意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要投什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