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黎不喜歡眾人看向白師姐的目光,那般的神色與寺廟裡前去拜神佛的人無異,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便又恢復成往日那般的姿態,他將那些有些雜亂的念頭都收了起來,這般念舊並不是一種好的預兆,前世已經過眼雲煙,只不過每次在見到白師姐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會想太多。
那些他以前包藏的惡念,他已經知曉不妥了,如今便對自己的目標更為準確了。
程染覺得渾身麻麻的,已經分不清是頭暈還是屁股疼了,整個人虛虛浮浮的,她甚至覺得自己與周遭的竹枝,石頭沒什麼兩樣,都是一介死物罷了。
程染不知道的是,這五感硬硬生生的從神魂之中剝離,無異於剔骨削肉,到最後整個人便混混沌沌的好似一個物件,沒有思想,沒有任何的神智。
大爺驀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激不起絲毫的波動,靈力內斂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他看著一旁抓狂喊的嗓子都啞了的二大爺,忍了忍拳頭沒有去揍對方。
瞧著程染面不改色的樣子,大爺在擔心之餘竟然還升起一絲自豪,瞧瞧,這就是北海的種,試問這世間有幾人能做到如此不動聲色,連他自己都怕是要露出些端倪來。
常淮右嘆了一口氣,他著實是被吵的耳朵疼,那二大爺就像是趴在他耳朵上一樣歇斯底里,簡直就是催魂一樣,他看了一眼被竹影遮的綽綽約約的程染,心裡覺得再被這般煩著,怕是一夜都不得安生,便開口對著程染說道:
“外面,有個老頭,在喊你呢。”
程染隱隱的聽到些聲響,像是在跟她說著些什麼話,勉強睜開眼皮,便瞧著常淮右大概是露出了一副欠欠的樣子,那般淡然的看著自己經受酷刑,因著她整個人都是這般飄飄的狀態,實際上五感逐漸剝奪的過程,是看不太清常淮右的神情,也聽不太清。
程染煩的對著常淮右豎起了中指,哪涼快哪待著去。
不料,常淮右還沒有做出反應,誅魔陣外的眾弟子倒是一個比一個興奮,齊齊高呼:
“動了!白師姐動了!”
“她還豎起了中指,這是什麼意思?”
一旁弟子思考了片刻說道:“中指是五指之中最為修長者,也是氣運最為鼎盛的,想必白師姐豎起中指是在告訴我們,此刻她便如同這豎起的中指一樣,狀態還不錯,甚至是極為好的。”
這位弟子像模像樣的說完之後,旁人思量了思量,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便又是讚歎又是崇拜的開口:
“沒想到白師姐此刻竟還有如此旺盛的精力,我等真的是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