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要做的就是扣掉他們的軍餉,讓他們只能呆在關州,一步也不能離開,不能夠支援京城,那麼這三十萬大軍對於程染來說就沒有任何的威脅。
程染讓寧大公子繼續給寧皇后報信,繼續給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假象,甚至彙報裴大將軍已經有動搖的意向,不日就可以歸順。
而程染用劫持來的軍餉養著自己的兵,寧指揮使手底下的三十萬大軍為了維持生計,已經不練兵了,一日只有兩餐,駐紮營地的將領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只不過他們不能入城,入城就是造反。
而十八年前,建寧候用這一條硬生生的將十萬大軍困死在雪嶺,而十八年後,他的部下被同一條命令困死。
昨日與今日,何其相似。
“將寧指揮使特意建造的守城弩放置在城牆上,只要這三十萬大軍膽敢輕舉妄動,不要心慈手軟,一律射殺。”
程染對著寧大公子開口。
溫文爾雅披著書生皮囊的寧大公子笑著答應了下來。
雖然是劫了軍餉,但是程染也確實是怕這三十萬大軍生出事端,畢竟她若是成功登級,這些兵馬還是要用的,因此程染便吩咐了寧大公子,這軍餉就要跟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的給,只有餓不死就行了。
於是程染用剩下的幾百萬軍餉養著自己的兵,順帶給裴昀照的兵也餵了點肉。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之際,程染騎在白馬之上,身旁跟著冬雪,於千軍萬馬之際看著近在咫尺的京城。
“殿下,韻貴人傳來急報,陛下在七日前突發惡疾纏綿病榻,寧皇后迅速把持了後宮,明日就要舉行禪位大典。”
看來寧皇后並不是對程染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只不過她選擇了一種更快,更名正言順的路,只要她此時迅速的推赫連鄞祁上位,那麼就是名正言順的正統,朝中八成的文官是屬於寧皇后一派的,天下文官之口絲毫不亞於刀槍。
屆時,寧皇后可以順理成章的將程染打成造反的叛軍,這樣,無論如何程染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篡位之徒。
“從此刻起全速前進,明日能否抵達京城?”
“殿下,若是晝夜不息的話,明日巳時到午時能夠抵達京城,只是將士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歇息了,若是再連續趕一天一夜的路,會吃不消的。”
本來程染在兵力上不佔優勢,若是連體力都消耗掉了,到時候真刀真槍的上了戰場必定都是軟腳蝦了。
可是,若是明日不能阻止赫連鄞祁登基,那麼程染就徹底背上篡位的汙名,即便是她成功登上皇位也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所有人提起她來只會說她是一個搶自己親弟弟皇位的皇帝。
“傳令下去,原地休息兩個時辰。”
程染拉緊了韁繩,隨後,她好似想到了些什麼,轉頭看向宋硯禮:
“登基大典我師父會出現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