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學士這麼兇猛的嗎?自己上門提親?”
“那我們老大豈不是......下面那個?”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周悍忽的面色又紅又白,一腳將那個說自己是下面的小兵給踹開了。
當週悍紅黑著一張臉出來的時候,只見程染立於馬前,單薄瘦削的身影似乎都撐不起身上銀白的狐裘,他面容蒼白極了,這般沒什麼神色的時候,像極了悲天憫人卻又永遠無法接近的謫仙。
周悍忽的停住腳步,似乎是一潑冰冷帶著冰碴的水猛的澆在了他躁動的心上。
“聽說你找我。”周悍開口。
程染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們進去說吧。”
周悍忽的口乾舌燥,那雙矯健的雙腿忽的抬不起來,手也發抖,好似當年少年的眼中淚再次砸了上去一般。
程染牽著大黑,走在周悍的身旁,程染此刻多多少少有些兒子娶媳婦的窘迫感。
“那個,有件事情,想跟你說很久了。”程染停住了腳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周悍。
周悍忽的有些目眩,明明是寒冬,他卻只覺得渾身燥熱到難耐,他的目光虛虛的落在少年銀白色狐裘上,不敢直視少年的眼睛。
程染頓了頓,這周悍一臉死人樣,這是不同意?不應該啊,她還沒有說是什麼事呢。
程染想了想,自己也沒幾天可活了,好歹幫大黑完成這終身大事,便繼續硬著頭皮開口:
“我知道這件事情可能有些突兀,但是其實挺久了。”
周悍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他這般想著,似乎是夢境一般,若真的是這樣,他做下面的又何妨。
“你說吧。”周悍沙啞著嗓子開口。
程染將大黑扯了過來,不好意思的開口:“大黑看上你的踏雪了,惦記了許久,最近發脾氣都不吃東西了,所以......”
寒風呼嘯,周悍的呼吸幾乎都停止了,直到燥熱的汗變成了冷膩粘稠的觸覺時,他彷彿還未回過神來。
“......踏雪?”周悍聲音沙啞又低沉。
程染點了點頭:“大黑喜歡踏雪挺久了。”
大黑嘶鳴了一聲,甩了甩尾巴,周悍的目光忽的沉了下來。
程染此刻僵在了當場,她現在恨不能扯著大黑的耳朵將馬拖回來,真他媽丟死人了。
現在是這麼個場景,程染渾身僵硬的跟周悍站在馬場上,而大黑正興奮的在踏雪身上耕耘。
大黑,你死定了。
風很寒,日頭慘白霧濛濛的,程染在滿地找地縫,想鑽進去。
她哪裡知道大黑這麼急不可耐啊啊啊啊!
小兵:“老大跟程學士談了這麼久,看來好事將近啊。”
不出一日,程然程學士與周悍周將軍乾柴烈火,在軍營裡互訴衷腸,喜結良緣的事情傳遍了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