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拷上腳銬和手銬之後,程染就被關在一個全新的實驗室中,朝暮和景肆也從她的身邊被調離,而在這個秘密的實驗室中,都是胡院長精心挑選的所謂精英。
說實話,以往程染走劇情的時候是一貫的樂天派,刀橫在脖子上都能心裡跑幾圈草泥馬,完全不帶怕的,劇情不到她是死不了的,劇情到了不讓她死她也要想方設法的去死一死,只不過這次的劇情,不,應該說是世界實在是太過於操蛋。
一個全然崩潰的世界,道德,禮法,規則全然崩壞,這意味著被所拘束的陰暗全部都肆無忌憚的跑了出來,如此赤裸裸的直麵人性的惡,實在是讓程染有些生理性的厭惡。
媽個蛋。
程染甩了甩手上的手銬,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旁人看了一眼她,又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他們不會覺得這樣的鉗制是對一個人的侮辱。
他們只會覺得程染矯情,都已經是末世了,還遵循著所謂的人倫道德,簡直可笑。
半夜的時候,程染依舊帶著鐐銬,赤色圓月圓潤詭異,參天大樹開的鬱鬱蔥蔥,枝葉脈絡橫斜入窗影,特麼的,又餓又累,耳邊又充斥著各種聲響。
“咚咚——”
程染抬眼看去,窗邊緩慢的露出一張泛著紅光的人臉,大概是赤色圓月的緣故使得景肆整個人都打上了一層鬼影,此番出場特效不亞於午夜兇鈴。
程染低聲操了一句。
景肆敲了敲窗戶,然後打開窗戶鑽了進來,身上的白大褂微微沾了些灰塵,他略微打理了一下,便從口袋裡掏了一把酸奶棒出來。
“程院士,給。”
程染伸手接了過來,手上的鐐銬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景肆看到之後神色微怔,隨後笑眯眯的面容笑的更為開心了,眉眼極淡的舒展開,倒是顯露出了幾分真情實意的笑來。
“程院士這個要比我的好看多了。”景肆伸手拿起程染鐐銬的鏈子,手指摩挲了兩下。
程染默了半晌,一時拿不定景肆這話裡的意思是什麼,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知曉他就是實驗對象36號的事情了?
畢竟她只給實驗對象36號戴過鐐銬。
景肆下巴微抬,示意程染吃手裡的酸奶棒。
程染搞不懂景肆的腦回路,也對,對方的喪屍,根本就沒有腦回路。
”你來做什麼?“程染開口道。
景肆玩著程染的鐐銬,神色頗有些煩惱的樣子,他託著下巴,細細的望著程染回答:
“大概是太久沒有見到程院士了,有些想念。”
程染沒有理會景肆的屁話,因著實驗對象36號是個十歲的小屁孩,即便此刻換了個殼,長的全然不同,但程染心裡還是那個沒了舌頭嚇人的小屁孩。
程染低頭拆開酸奶棒吃了起來,低垂的眼眸沒什麼神情,可是好看的人即便是這樣沒什麼神情也是一種冷豔到了極致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