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藉助冥王的力量,感覺如同吃了神勇無敵丸,不過這副作用要比神勇無敵丸更強烈些。
程染之所以讓徐志年看著攝青鬼,實在是因為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了。
鍾已然僵住了身體,單薄的衣衫並沒有傳過來太多屬於程染的觸感,這讓他感覺師兄整個人都是一種沒有溫度的淡漠,可這並不妨礙鍾已然心底驟然緊張起來,因為太過於緊張以至於他說話都帶著一絲怯怯的聲音:
“程然師兄......你沒事吧?”
程染緩緩的抬了抬眼皮,手軟腳軟使不上力氣,但還是勉強打起精神來低聲對著鍾已然開口:
“沒事,借我靠一下。”
溫熱的氣息落在一側,他側頭看向程染,只見程染斂眸低垂,濃秀的眼睫在昏暗下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疏影,還沒等鍾已然看第二眼,燈光乍然亮起,慘白的光線重重的洶湧而行,刺的鐘已然微微眯起眼來。
而當他睜開眼的時候,恰巧對上了程染一直低垂的眼眸,那雙眼眸的瞳仁黑的霧濛濛的,沉沉的,如同星火隕落殘存了一點點明亮,要滅不滅,要落不落,令人心頭震顫。
鍾已然原本一直有些畏畏縮縮的姿態怔了怔,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程染還沒有緩過勁來,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讓徐志年把攝青鬼帶到一個寬敞的地方。
徐志年看著攝青鬼後腦勺的人面,忍不住皺眉嘖嘖了兩聲。
太慘了。
本著仗著恐怖還能嚇嚇人,現在整個一車禍現場。
老程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這麼暴力。
徐志年忽的想到在魘中,老程也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給捅了。
論狠還是老程狠啊。
程染將自己陷進真皮沙發裡,好好的放鬆了放鬆,大頭嬰兒盯著程染的屁股,被無數的眼睛盯著,無論誰都要頭皮發麻,可依舊紋絲不動。
大頭嬰兒最後放棄了,它沒有辦法奈何這個鳩佔鵲巢的人類,明明這個地方它最喜歡了。
於是大頭嬰兒靠著程染的坐了下來,開始玩自己的腳。
商無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不敢再看這個大頭嬰兒。
程染勉強打起精神來,看到自己的身旁坐了一團馬賽克,倒也不怕,伸出手來捏了捏對方的小爪子。
挺軟的。
大頭嬰兒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
徐志年此刻也清楚了,這個大頭嬰兒身上沒有一點煞氣,說明從來都沒有害過人,也沒有動過什麼害人的念頭,一直保持著純真,只不過是被人禁錮在了這裡,沒辦法投胎。
也正是因為身上沒有一絲煞氣,才會如此絲毫不畏懼程染。
而昏過去的劉盛新勉強醒了過來,他蒼白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幕,差點又要哭出來,商無眼疾手快的堵住了對方的嘴,並兇狠的警告:
“不準哭出聲!”
劉盛新點了點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程染從鍾已然的手中接過日記,翻著日記,這個日記要比她在魘中看到的詳細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