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突然覺得自己這舌頭咬的極為巧妙,她也沒有訓話,讓小太監們報了名字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等她去到貴妃娘娘的寢宮上班的時候,年公公已經在殷勤的伺候著了,大概是人到老年產生了危機意識,害怕自己被下崗,因此分外盡心。
貴妃有一搭沒一搭的搭理著年公公,其實,要不是年公公自己作死,貴妃也不會這麼不講情面,上次想借皇上的手滅了程染,年公公做的不動聲色,可是他卻是利用了貴妃,貴妃對於這種認不清自己身份,認不清自己主子是誰的奴才,一向是厭惡至極的。
“聽說,昨日衡兒與你吵了一架?”
程染剛剛進去,便聽到貴妃這般打趣的問她,不用問就知道是年公公打的小報告。
沒等程染什麼反應,貴妃忽的輕笑一聲,眼中戲謔的意味十足:
“我倒是忘了,你如今是個啞巴,想必只有捱罵的份。”
說完,身後的若宜都低低笑了兩聲。
程染:呵呵。
因著貴妃也沒有交好的妃嬪做姐妹,她的一天是極其無聊的,要不然就出去賞賞風景,要不然是在永和宮窩著,不過這幾日臨近貴妃的生辰,永和宮比往常熱鬧了許多。
“娘娘,絲織局著人送了娘娘的生辰服,讓娘娘上身試上一試,若是不合適她們也好拿回去改。”
程染接過繡女手裡的生辰服,呈到貴妃的面前。
貴妃用手粗粗的摸了一下,瞧著料子挺華貴的,繡工也好看,便點了點頭,起身去裡間準備試穿。
若宜扯了一把程染,低聲說道:
“想什麼呢,還不快跟上。”
於是程染就這般拿著衣服跟貴妃走到了裡間,順便瞧見了貴妃娘娘曼妙的身姿。
程染:總覺得這不是我該看的。
這生辰服繁瑣複雜,若宜一個人忙活不過來,便讓程染做些簡單的,當程染雙手準備扣貴妃娘娘胸前的雲纓扣的時候,莫名的有些羞恥。
不過好在程染這張皮相生的好,倒是不會讓人覺得會生些齷齪的意思。
因著程染不習慣留些指甲,因此她的指尖是十分圓潤,甚至是帶著些嫩的顏色,這雲纓扣有些難扣,程染沒有指甲便顯的有些吃力,這般不經意間便在貴妃的胸前磨蹭了幾下。
貴妃察覺到了些什麼,抬眼瞧去,最先望見的便是程染一雙專注的眼眸,鴉雛色的睫毛濃秀纖長,若有若無的眨了眨,好似是那春日低垂的柳梢輕輕拂過一般,單單是望著便覺得有些癢。
貴妃這般望著,依稀的能瞧見程染唇角那一點尖銳的傷口,是那日咬破舌頭,順帶著在唇上也刺了一個淺淺的傷口,顏色不算深,只是她的唇色太過於寡淡,因此便醒目極了,瞧著不像是什麼傷痕,反倒是落了硃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