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
程染擦了擦嘴角因為笑而溢出來的血絲,她想要回莫之餘應該高深莫測的神情,但因為她此刻過於亢奮,這麼個高深莫測的神色就變得有些神經質了,好在她這個皮相著實耐看,即便是神經質也添了幾分風流。
“笑你是個人肉沙袋。”
程染攥緊了拳頭,一拳將莫之餘揍在了地上,衝擊力太大,莫之餘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不代表這些傷不會對他產生傷害,因此他好半晌沒能站起來。
程染一把按住倒在地上的莫之餘,朝他的腹部狠狠的踹了兩腳,這兩腳踹的莫之餘面色慘白,額角隱隱有著細汗。
肌肉嫩男已然傻眼了,他不明白剛才還被莫之餘戲弄的人,怎麼突然之間就雄起了!
另外兩個打手也愣了,眼看莫之餘要被程染給打死了,他們顧不了太多,一個人鉗制住程染一條胳膊,暫時救了莫之餘的狗命。
程染正在揍兩個跟班的時候,旁人帶著鑰匙迅速開了門,口裡的哨子刺耳的響起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傻了眼,對著程染的氣勢瞬間就跨了下來。
他故作兇狠的瞪了一眼,示意程染停下來。
程染眼看事情再繼續下去就要鬧大了,便很給面子的停下了手,這房間本就背陰,因此玻璃只能映進來幾縷寒氣的光線來,灰白的毫無生氣,此時隨著門被打開,外面的日光洶湧的落了進來,那些明亮光線好似鋪就了一道炙熱的道路一般,程染緩緩的轉過身來,她此時算不上好看,唯有眉眼乾乾淨淨,透著秋日的淺淡。
在一旁沉默之中,程染一步一步,緩緩在光線鋪就的道路上走了出來,腳底洇出了血色,伴著腳印落下斑斑血跡,程染就這麼走了出來,這短短几步的路,落了滿目的紅痕。
門外的犯人不自覺的讓開了路,他們神色複雜的看著這個已經被揍的算不上好看的男人。
“程哥......”寧濤沒忍住,喚了一聲程染。
程染低眸看了一眼寧濤,淡漠的眉眼上泛著微弱的漣漪。
弱肉強食的世界就是這樣,程染站著從這個房間裡走了出來,莫之餘便是輸了。
自此便是換了天了。
這件事情的後果是程染被關禁閉半個月,加刑五個月。
莫之餘被程染那兩腳踹的差點脾臟破裂,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能夠讓他老老實實一段時間了,莫之餘應該慶幸,之前打架的時候把程染的鞋給打掉,若是程染穿著鞋踹這兩腳,莫之餘少不了要在搶救室過一遭。
被關禁閉對於犯人來說是最可怕的噩夢,在陰暗狹窄的房間裡,看不到任何的光,沒有任何的聲音,你不知道時間的流速,面對的只有無休無止的寂靜,人類對於這種絕對的安靜是無法接受的。
一般犯事關禁閉是三天,嚴重的一個星期,只有犯了極大的事情才會半個月,程染很榮幸的成為了為數不多被關了半個月的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