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表情逐漸一言難盡。
應彥黑了些許,銳利的眼眸掃過來好似紮了一片刀子一樣,將人插成個刺蝟。
有了應彥在旁邊站崗,程染也不敢偷偷睡覺刷劇打遊戲了,必須要裝模作樣的辦公。
但是這特麼除了跟她要錢就是告黑狀的,屁事沒有幾個。
她又不是納西·索斯,上哪裡去搞錢?
程染忍受了一段時間,想起來Satan那傢伙很愛些藝術,於是藉口去畫室畫畫暫時擺脫了應彥。
即便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來,畫室裡依舊是瀰漫著一股清冷的香氣,跟Satan身上的香氣極為相似。
而開的極盛的玫瑰花園之中簇擁著琳琅滿目的畫作,正中間的一幅畫蓋著白布,異常的醒目。
程染未曾想太多,她對於畫作的藝術細胞並不是如何的濃郁,只覺得Satan的畫都透著一種盛大死亡的美感。
程染走了過去,手指輕微停頓了停頓,隨手繼續將蓋在畫上的白布扯了下來,昏暗陰冷的色調好似從畫面之中脫胎出來,那些畫面之中的色彩好似觸摸到了程染一般,透著幽暗的冷寂。
畫面之中,背對著的男人脊背幾乎被破開一般露著森森的白骨,而擁抱著的白髮少年一隻墨綠色的眼眸透著一種灰濛濛的,繾綣的綠意,彷彿是深潭裡沼氣縈繞一般,朦朧憂鬱又死寂沉沉。
而漆黑的隨龍脊骨刺穿了男人的心臟,粘稠的、漆黑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流滿了四周。
畫作之中那張跟程染一模一樣的臉透著歡愉。
程染站在畫作之前,思緒驟然無法回攏。
Satan在死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結局,畫了這幅跟程染殺死一模一樣場景的畫。
“kidll.”
耳旁好似幻聽一般極輕極緩的出現了一道聲音。
一瞬間,好似驚雷一般。
Satan沒有死,他存活在程染的身體裡。
這種念頭越發的強烈,可是之後無論程染怎麼刺激,那個好似夢遊一樣的聲音從不曾響起。
懷疑一旦埋下,罪名就已經成立。
程染開始瘋狂的尋找著Satan可能留下痕跡的一切。
然後程染看到了Satan與安恩的交易。
從安恩回到北極星開始,這場局便已經落地生根了。
能夠抑制程染基因崩潰症的試劑是以蟲族的基因為材料,而能夠跟程染這具身體血脈有聯繫的人只有Satan。
在遇到程染之前,安恩是被南十字所拋棄和追殺的對象,而跟南十字表面不合的南家,秘密接觸了安恩,南家本意上是做戲,把跟南十字不合的傳聞做實。
而那個時候已經當上首領的Satan逐漸的開始反抗南家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