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喝了一口骨頭湯,骨髓都燉出來了,很是好喝,因此她也懂得在適當的時候給俞二嬸做個捧哏的。
於是程染問:
“怎麼就打起來了?”
俞二嬸正等著程染開口呢,於是平迫不及待的說:
“就是秋民他弟弟,他們家老四,不是我說,那麼個大小夥子,人長的也精神,身板也壯,就是脾氣不好,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他渾,可沒想到他這麼渾,把剛剛下鄉來的知青給打了。”
一大早俞秋楚就準備去找季雲諫,想探探這小子的底,問問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出什麼事了?
順便問問季雲諫是不是跟二小子打聽程染的那個人。
季雲諫昨天晚上回去,並沒有見到徐為家,問了一圈,都說沒有見過,到最後還是陳知月偷偷摸摸的告訴季雲諫,徐為家偷偷跑鎮上去了。
季雲諫對於徐為家只是有些懷疑,並不肯定是對方,他想,總要見到徐為家,他打了對方几拳是真的下了狠心,徐為家臉上必定是有傷的,只要他見到徐為家,看到他臉上有傷,那麼便肯定昨晚上那個想要欺負程染的人就是徐為家了。
現在季雲諫沒見到徐為家,因此便不確定,他順便不動聲色的看著別人臉上是不是有傷,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正巧這個時候俞秋楚來了。
俞秋楚被宋宋打的鼻青臉腫,臉上的傷清清楚楚的,季雲諫一見俞秋楚臉上的傷,立馬警惕了起來,細細想來,昨晚上那個人的身影好似跟俞秋楚差不多。
兩個人見面,誰都沒有先開口,都是一副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彼此。
季雲諫:這小子臉上有傷,看樣子是剛剛受的傷,弄不好昨晚上就是這個人。
俞秋楚:他怎麼這麼看著我?一副警惕的樣子,難不成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搞不好跟二小子打聽程染的人真的是他。
氣氛突然就詭異了起來。
季雲諫:“你......”
俞秋楚:“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但只說了一個字便停了下來。
“你先說。”
“你先說。”
吃瓜群眾:咋回事兒?怎麼有殺氣?!
季雲諫心中略略的過了一遍這個念頭,其他人看似事不關己,實際上都豎起耳朵在偷聽,季雲諫昨天晚上已經跟宋宋說定了,這件事情說出來怕是損壞程染的名聲,她本就在村裡便是一個異類,要是再傳出些什麼話來便真的是壞了。
因此季雲諫思來想去,對著俞秋楚開口:
“你這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
俞秋楚壓著脾氣,說:
“昨晚上我自己摔著了。”
俞秋楚不會說是被宋宋打的,這麼沒有面子的事情,死都不會說的。
只見俞秋楚說完這話,便湊近到了季雲諫的身旁,兩個人的身量差不多,但因著俞秋楚平日跟人打架打多了,看起來要比斯斯文文的季雲諫要壯上許多。
只見俞秋楚湊到季雲諫的脖頸處,微微附下,細細嗅了嗅,他這麼一張鼻青臉腫的面容,落在季雲諫清雋的側臉上,頗有一種美男與野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