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憤怒的小鳥嗎?
程染這麼提著鸞鳥,越看越覺得像憤怒的小鳥,這時,睡的昏昏沉沉的鸞鳥睜開了眼睛。
程染這副身體,通體都是雪白的模樣,眼睫都是毫無雜質的純淨雪白,灰白的眼眸這麼靜靜的望著一個人的時候,無端的生出些悲憫又無情的意味來,長髮如水銀月色般傾瀉於身後,唯有唇色是微漾的淡胭脂色,也因著這唯一鮮明的顏色,使得程染整個人脫離了那般死寂的蒼白。
程染瞧著鸞鳥那一雙璀璨的好似太陽般的眼眸,好似聚了正午正盛的日光,未動便已是波光流轉。
到此刻,程染才總算是看出幾分神鳥的感覺來,她就說嘛,怎麼可能是憤怒的小鳥。
“這般看來,也不算醜。”
四目相對,程染看著瑟縮了下的鸞鳥,便知曉自己身上的寒氣驚著了對方,便又放到了青鳥的懷裡,順便留了許多的補品當做生活費,約定好了過幾日再來看鸞鳥。
回去的時候,程染看著這騷動的海水,便知道黑毛又發病了。
因著這惡淵的神識太過於強悍,時不時的就想出來搞些事情,因此黑毛也時不時的發一次病,這簡直要比大姨媽都要準,因著次數多了,北海也早有準備。
程染趕過去的時候,正是黑毛獸性大發的時候,周遭是濃郁的血腥味,黑毛不住的在地上翻滾,隱隱的要顯露出蛟龍的模樣,他淒厲的嘶吼著,整條蛇都失去的理智,身上的鱗片原本是沒什麼光澤,此刻更是摻雜著血肉掉落一地,異常的血腥。
程染趕過去,結印將黑毛暫時控制住,再這樣下去他這一身的蛇皮都要被扒了下來。
“染染......”黑毛痛苦的哭著,哀求著程染。
下一秒卻突然嘶吼起來,屬於蛟龍的角若隱若現。
憨爹憂心忡忡的看著黑毛對程染開口:“染染,黑毛這次太兇險了,怕是......”
黑毛被折磨的幾欲失去控制,那個從他記事起就不停蠱惑他的聲音在他的耳旁言語著。
“你是個廢物。”
“結束這一切吧,你沒有活著的資格。”
“弱者不配活著。”
“符旬,你是一條蛇,永遠都不會化蛟。”
“死了就結束了,死了就結束了......”
黑毛崩潰的哭著,血淚從黑色的鱗片中滑落,與猙獰的傷口摻雜在一起,他的血肉最終歸於血肉。
“不好,他要入魔!”眾人驚呼,他們看著周身黑氣四溢的黑毛,手中的武器紛紛對準了黑毛。
憨爹一把將程染攔在身後,他手中結了一個殺印,對於魔物,從來都不需要手下留情。
“染染,你回去吧。”憨爹知道自己女兒肯定不想看到黑毛被殺死,因此選擇護在程染的身後。
黑氣越發的濃郁,幾乎已經看不到黑毛的身影了,而眾人手中的殺招也已經箭在弦上了。
原本蔚藍的海水已經被攪的渾濁不堪,那肆意的黑氣遮擋住了天上的銀月,入目極盡晦暗。程染後退了一步,然後毫不猶豫的衝進了那團黑色的霧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