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從來都不會有什麼改變，你這次也同樣輸給我。”
“你很是喜歡這個小丫頭。”
鍾離明另一隻手虛虛的一握，小丫就從二壯的懷裡倏地出現在了鍾離明的手上。
“她曾因緣際會成為你的女兒，我將她分屍蠶食，師兄，那般痛你還記得嗎？”
佛子於眾生先開神智，與天道立下十世賭約。
他於這十世之中，每一世救贖一世間最大的惡人，不惜以身殞命。
惡從何來？
佛子有一同袍師弟，他與佛子一同拜這天地為師，與天地同壽。
第一世佛子為出家人，師弟是那露深寒重之時偶然所撿的棄嬰，他悉心照顧三十七栽，最終滿殿神佛俱焚自棄嬰之手，屠城之日，佛子剜心斷腸而終。
第二世，他為惡人師，悉心教導，引人正途，到頭來，卻是他的妻兒同七十一名弟子盡數被惡人所屠，連他也被惡人削成人彘，生生困了三百年。
第三世，他為娼妓，用情愛編織了一張網囚困惡人.....
那些過往的情愛糾葛在鍾離明的回憶中反反覆覆的演繹著，每一世，師兄俱是死在他手中。
天道曾與師弟立下賭約，允他以殺入道，屠盡天下之人，十世皆為極惡，則破而後立，為慈悲佛。
所以師弟從始至終都選了一條與佛子截然不同的道路。
第九世之時，佛子孤注一擲將自己的輪迴之命與師弟捆綁在一起，善惡一體，他想要代替師弟做這世間極惡，最後以死謝罪。
但是或許是陰差陽錯，又或者是命運使然，當善惡一體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而原本在程染體內的師弟的惡，因著程染ooc的行為，而在鍾離明的身上覺醒了。
原本應該是程染作惡多端順應天命覺醒了師弟的惡，而鍾離明一如前九世一般帶著佛子的使命。
而程染下意識對惡的迴避，使得她自己的惡不純粹了。
也就是說，程染和鍾離明的劇情交換了。
程染以往對於要保持人設的這個事情沒有太多的警惕性，而那些以往的人設偶爾崩一下也總是無傷大雅，但是這次的人設直接關乎了她體內惡念的覺醒，當程染下意識的迴避人設行為都為ooc和崩劇情埋下了隱患。
當程染從系統機械的提示音中明白了一切之後，便默了。
在這般光怪陸離的世界中，程染扮演著一個又一個與自己本質沒有絲毫相似之處的人物，可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將自己真的當做這個NPC，她總是想要保留自我，害怕被這世界亂了本性。
可是這本是就是錯誤的。
大抵是因為有世界和諧度這個作為兜底的存在，使得程染每次崩了人設和劇情之後都有一種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輕視。
她沒有認真，總是僥倖。
而現在劇情給了她一個明晃晃的嘲諷。
你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總有一天會以一種無法承受的方式狠狠的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