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般好的機會,衍心又喝大了,自是不會放過,於是便笑著說道:
“你個小結巴,怎麼宴會上說不過旁人,連喝也喝不過嗎?”
說著,衍心醉醺醺的湊到黑毛面前,打了個酒嗝。
黑毛看著醉的站不住的衍心,伸手扶了一把,其實他的結巴在白染死後便已經好了,只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般謹言慎行,連多說一個字都不願意開口。
因著那個能夠讓他肆無忌憚的張嘴的人已經不在了。
或者是往日那些相熟之人,死的死,疏遠的疏遠,唯有衍心這麼一個跟白染有著些關聯的人還時不時的湊到他面前,刺撓著提醒著他,讓他不至於如那些人一般遺忘。
“黑毛,我不服!你說、你說你有什麼好的,就因為跟你相處的時間久,她就喜歡你,這不公平!”衍心的手指頭都要戳到黑毛的臉上,更不要提唾沫星子了,噴的黑毛閉上了一雙眼眸。
黑毛想著那時他被惡淵的神識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他甚至都很清楚,怕是活不了了,父母將他送往北海,不單單是療養那般簡單,更因著北海鎮壓了惡淵死後的軀體,若是一旦他發生些不可預估的變化,那麼便是毫不猶豫的誅殺,孤月當空,那日北海的水寒入骨髓,他周身的鱗片盡數剝落,露出腐臭糜爛的血肉,那時他想著,就這般死了,死了便再也不用受這般折磨了。
而那時的白染,一身細雪般的白,義無反顧的抱著他,腐肉掉落一層,鱗片糜爛成細細的,軟軟的殼,汙水纏繞著二人,那般令人作嘔的場景裡,銀白的髮絲纏繞紛揚佔據了他全部的神思,他瀕死之時死死的纏住了他的一方救贖。
那般近的距離,甚至已然分不清彼此的血肉來,黑毛覺得,只要自己再用力些,便要緊貼著對方跳動的心臟。
黑毛想著,這世間何其的不公,他承受三千年的剜心蝕骨之痛,夜夜不能寐,他日日想著若有一遭不是他死,便是魔生,這般苟延殘喘也不過是死,入魔也是死。
一念執生,一念妄死。
可若是他入了魔,怕是便不會再記得白染了。
衍心癱倒在黑毛的肩膀上,他鼻尖紅紅的,即便是醉後也氣的咬牙切齒:
“若是我比你早遇到,定不會有那番話。”
“我心裡難受,她喜歡我就是喜歡個貓兒狗兒的。”衍心說著說著,氣的眼尾泛起了紅痕,恨著那人的薄情,恨著那些自作多情的愛慕。
“可是,我寧願再當她喜歡的那貓兒狗兒,也不願她就這麼死了。”
衍心的淚順著鼻尖滴落在黑毛的衣衫上,落入玄色的衣領上,沒了蹤跡,他又狠狠的錘了一下黑毛,像是發狠了一般說道:
“死的這般乾乾淨淨,死的這般乾淨利落......
我要如何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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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天臨時有事,明天補上,抱歉抱歉抱歉,因為標題不能重複,我只能些這又是一個不正經的番外,以後大家會看到又又,又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