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青臨身為上一任引渡使,期間便開始私藏怨鬼,在對冥王大人下了姻緣煞之後,便銷聲匿跡,冥界只當他是逃匿了,而第五殿的殿主閻羅藉由鍾青臨,成功的掩飾了自己的蹤跡。”
“也就是說,現在的鐘青臨就是第五殿的殿主閻羅,他藉由鍾青臨的身體行於人世間則不受規則的約束,在他所謀劃的事情敗露之後,他放跑了關在十八層地獄的極惡之鬼,以企圖用這種手段來顛覆冥界。”
“現在冥界的事情冥王大人已經去處理了,而人間的鐘青臨,麻煩各位前去將他捉回冥界。”
鍾青臨,是鍾已然的叔叔,也是原身程然的鐘師叔,更是上一任引渡使。
是他將冥王和鍾已然結了姻緣煞,也是他讓鍾已然上正一派,參加引渡使的傳承。
一條無形的線將事情給串了起來。
杜子仁一向是個行動派,說完之後就將他們送上了一輛車。
開車的司機倒是有些面熟,大背頭,西裝領帶,臉上抹了鋥光瓦亮的,一看這配置,便知道是鬼差了。
坐在副駕駛的鬼差倒是認識劉綃,開口就是:
“喲,真的找到工作了?”
劉綃喪喪的點了點頭。
鍾已然在消耗杜子仁說的信息,他唯一的親人,他的親叔叔,居然是策劃一系列事情的幕後黑手,而現在他居然要去站在自己叔叔的對立面。
鬼差開的車自然走的不是這人間的路,只見車窗外很快的黑了下來 ,外面颳起了大風,樹葉枝椏被吹的零零落落的,昏沉的天際猛的劈開一道凌厲的閃電,驟然撕開昏暗的車內。
程染在這驟然慘白的光亮中,冷不丁的看到鍾已然在看著自己。
她默默的往後仰了仰。
“程然師兄。”鍾已然開口。
程染點了點頭。
“你還記得陳惜月嗎?”
“在魘中,我是陳惜月,我曾經見到拿陳惜月肚子中的嬰兒練魂嬰的道士,我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瘦削,蒼老,甚至是醜陋,與我印象中的叔叔全然不一樣,可是那個時候我總是覺得熟悉。”
“想來,那個背影應該真的是他。”
他從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布好了局。
甚至在這個時候,鍾已然開始懷疑,連他自己都只是自己叔叔的棋子,從他的出生開始。
程染聽著鍾已然落寞的語氣,心下微微頓了頓,想著要怎麼安慰一下,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跟那個閻羅同歸於盡的喜悅,這種心境下說出來的話怎麼看都有些虛情假意。
因此程染只是望著窗外,食指微屈扣在橫陳過來的神鋒劍上,微微輕嘆道:
“無論他出於何種目的,你總歸是在這人世間真真正正的活著,更何況,有佈局,便會有破局,鍾師弟,我見你第一面就算過你的面相。”
“你生來不遂,命途多舛,但終會苦盡甘來,後生順遂。”
“鍾師弟,你是長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