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來人啊,程哥被打趴下了!”
程染:......
李冒目光冷冷的望著程染,陌生的好似見到仇人一般。
“程然,我拿你當兄弟,將自己全部的積蓄都交給你,好讓我宮外的家人過的好一些,拿人錢財託人辦事這個道理我都懂,即便是你留下些銀錢也無所謂,權當是兄弟我孝敬你的,可是程然!你怎麼能如此貪財,如此薄情寡義!”
“你竟是全部私吞,一文錢都未落到我爹孃手裡,前些日子江東旱災,我那才六歲的妹妹,活生生的餓死了!若不是我爹孃拼了最後一口氣給我送了個口信,我哪裡知道你這個兄弟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那妹妹,我進宮時候她才四歲,抱著我哭的撕心裂肺,而她死的時候也不過才六歲!”
“程然!你做這些事情,你不覺得喪盡天良嗎!沾了人命的錢你拿著舒坦嗎?!”
李冒說到最後尖細的嗓音都已經沙啞了,眼眶含著血絲,身體因著翻滾的怒氣而不住的顫抖著,他就這麼死死的,恨恨的望著程然。
程染覺得這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又或者是發生了什麼兩個人都不知曉的事情,她將將開口叫了一聲李冒的名字,便被對方非常粗暴的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程然!你對得起我叫你的這一聲兄弟嗎?!”
這個時辰的日光很盛,顏色也很淡,揹著陽光的李冒,他滿目怒色,半張臉映襯著日光,另一半隱於陰暗處,整個人被光線分割成截然不同的兩半,眉目之間神色冷沉,而眼中則燃了一團炙熱的火焰。
他攥著程染衣領的手用盡了力氣而呈現出一種沒有血色的木然蒼白。
“程然,我可是拿你當兄弟啊。”
這一句落下,李冒佈滿血色和火焰的眼眸滴下淚來,整個人好似隨著這句話被抽乾了力氣一般,頹然的鬆了手,倒是有一種垂暮荒蕪的滄桑感。
程染心裡沉了沉,不知道是因著瞧見李冒哭了,還是因著這件莫須有的事情,她心裡悶的很。
“李冒,事情我沒有做。”
程染總是對著劇情中的人物逢場作戲,算不得有幾分真心,若說讓她馬上為誰去死上一死,她也沒什麼猶豫和不滿的,橫豎她死了總歸是會回去,因此也不算是多麼大的犧牲,只不過,若是要旁人因著她而送了命,她過不去這個檻。
她還有機會,旁人沒了便是沒了。
“這件事情我會......"
程染還未說完,只見李冒忽的死氣沉沉的盯著程染,他怒目而視,一字一句對著程染開口:
“你我情分就此了斷,日後再相見,程然你好自為之。”
“這宮裡最卑賤的便是人命了,且看你能活多久。”
李冒言語將將落下,自他身後便流出了一道聲音來。
“程然能活多久,輪不到你來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