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艱難的點了點頭，這具身體幾乎不吃什麼辛辣的食物，但現在是末世，科研院一天只提供兩頓飯，做的事情又是極為耗費體力的事情，因此她不得不多吃一些來保存體力，這辣椒真辣。
實驗室的光線是一種極盡蒼白的光澤，這種光落在人身上總是會顯露出一些過於死板的無趣來，好似科研一道便是這樣，黑白分明，摻不了半分假。
而在這種蒼白的光線下，程染強忍著咳嗽的面容便與往日的淡薄有些相差甚遠，泛紅的眼眶隱沒在金絲眼鏡下，頗有一種哀哀切切，剛柔並濟的冷淡脆弱感。
朝暮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來視線，垂目望著手中的數據，手指無意識的放在了某一欄數據上，默了許久。
一旁敬職敬業的背景板喪屍大兄弟還在不知疲倦的嗬嗬著，沾染了腥臭膿水的迷你小背心搖搖欲墜的掛在血肉上，隨著對方不斷的摩擦鋼製玻璃，而使得破布緩緩的從軀體上掉落下來。
程染清了清嗓子，嚥下去最後一口飯，立刻又投身在實驗中，只不過裸露在外的喪屍大兄弟完全不顧忌自己此刻的行為，面前辨得出來是乳首的一塊肉就在摩擦中貼在了玻璃上。
程染一抬頭便看到了這塊肉，認了半晌才認出來，心裡臥了個槽，泛起一陣噁心感。
休息的時候，之前妄圖揩油的地中海院士身邊跟著景肆，不過這才他倒是擺起了架子，裝模作樣的對著程染開始訓話。
雖然按照職稱來說，他仗著資歷勉強是跟程染隸屬於同一級別的，但他這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倚老賣老，因此便帶了幾分上位者的語氣。
“小程啊，胡院長說你這裡人手不足，我就馬不停蹄的給你選了個新的助手來，要知道目前基地科研院裡小景這種技術人員是極為稀缺的，之前好幾個人來跟我要小景我都沒答應，專門給你留著呢。”
說完，地中海院士笑呵呵的從程染的身上打量 了一圈，只是微微有些遺憾在寬大的白大褂的遮掩下，身材什麼的看不太清楚。
程染連頭都沒抬，眼中緊緊盯著培養皿的病菌細胞分離，敷衍的說道：
“嗯，放著吧。”
朝暮放下手中的試劑，面前應對了幾句，明明是趕人的話他說的也溫溫和和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到最後地中海院士面色陰沉的離開了。
朝暮和景肆也算不得是什麼陌生人，雖然之前一直相處一起，但到底是沒怎麼說過話，如此客氣又疏離的說了幾句場面話，朝暮簡單的問了一些對方所研讀的方向，不過景肆的回答卻讓他微微有些詫異。
景肆研讀的方向跟老師所攻讀的方向一樣，分毫不差，對於一些試探性的問題也答的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