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程染的怨念太深,又或者她這小號水系天靈根的體質著實不錯,程染這般吐血,吐著吐著倒是把自己給吐醒了,只不過心口被千刀萬剮的痛感還在,這血不免就一直吐著。
江若輕描淡寫的隨手一碰,便破了許洛黎凜冽劍氣,,虛空之中驟然的炸開片片銀白流光,好似整個空間都開始分崩離析,漫天黑霧之中,許洛黎心口溢出血色來,他用自己的靈氣與江若對抗,卻如同滴水入湖,激不起半分漣漪,黑霧傾軋而下,帶著摧枯拉朽的磅礴之態,周遭之人皆承受不住,殷紅的血色從眼中流出來,入目皆是一片赤色。
眾人哀嚎,悽慘又無助,玉師師與許洛黎修為高些,可即便是這樣,嘴角也不免溢出血色來。
江若神色依舊是那般從容不迫,帶著溫柔有禮的輕緩,他手指微動,暈倒在許洛黎懷中的程染便憑空的移過來,她身上的血溢出的太多了,蜿蜒的血色順著蒼白的下巴低落在濃郁的黑霧中,黑霧傾軋的越發張狂。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弱到如此地步。”江若用一種緬懷的語氣對著自己面前的程染開口。
“萬年之前,你埋葬了我,如今,該還給你了。”
話語落下的瞬間,與江若溫潤有禮的語氣截然不同的是猙獰的黑霧,濃到似乎滴著墨水的霧氣將江若與程染遮了起來,漫天煞氣尖嘯淒厲。
許洛黎望著逐漸消失的身影,斂眉垂目,捂著胸口的手被鮮血濡溼,他不由的用力抓緊了些。
這樣,白師姐你就會回來了吧。
江若會死去,白師姐你會回來,這次,我會幹乾淨淨的遇到你。
江若青白的手中在程染的細白的脖頸上緩緩收緊,日後,你將化作滋養我的養料,看著這個你曾經付出過生命的世界再次淪陷。
濃重的黑霧中隱約發出了一聲歡愉的悲鳴聲,世間八苦七難,既已如此,那又何必珍惜?
程染正吐著血呢,忽的被鎖喉,這血就卡在了嗓子眼,硬生生的要把自己給嗆死了,她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把自己給憋醒了,忽的睜開眼就看到江若這小兔崽子笑的一臉陰險又裝逼的鎖自己喉,這簡直是造反啊!
程染腦子實在是昏昏沉沉的,什麼念頭都想不明白,再加上誅心讓她疼的差點抽抽,她就更沒有別的精力去思考太多的事情 了,疼痛是最能激發人的煩躁感,程染現在煩的就想罵人,偏生嘴裡的血又罵不出來,江若這小兔崽子又在掐自己。
程染氣的腦瓜子嗡嗡的,滿腦子就是一個念頭,老子非要吐你一臉血!
就在這咫尺的距離中,程染忽的伸出手來,猝不及防又緊緊的將江若拉了過來,她醞釀著將這一口血徹底的,淋漓盡致的吐在對方身上,可是大概因著江若沒有想到程染居然會醒過來,甚至還將他拉了過來,他面容有一瞬間的怔忪。
在這片刻的怔忪之中,程染直直的砸在了江若的身上,唇齒之間是腥甜的血液,彷彿白桃落雪,甘露霜降,雲銷雨霽之間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