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垂了眼皮,曉得外面都是看熱鬧,便是抬也未抬的吐了一個字。
“滾。”
腳步聲迅速的遠離。
“老周,扶我一下。”
手腕觸到了些許溫涼,這夏日恨不能熨帖的人燒灼起來,因此這零星的涼意倒是顯得有些詫異了。
程染起身的時候,低垂的眼眸順著手腕處細膩的皮肉掃了上去。
是溫念。
聽著莫之餘這個前獄霸現監獄八卦頭子的情報,溫念和段燃可以說是打的異常火熱啊,因此程染下意識覺得溫念此刻出現在這裡好像是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所思所想不過是一念。
等程染施施然掙開溫唸的手時,溫念手頓了頓才收了回來,她看著程然平靜的目光,有一種對方從那些輪迴不散的夢裡掙脫出來的錯覺。
程染微微傾著身子,要笑不笑的看著溫念,不急不慢的輕笑的開口道:
“你也瞧見了,此時我是不能打了。”
你要幫段燃出氣也是沒有力氣反抗了。
說完,程染抬手整理了一下溫念有些歪的衣領,手指修長,骨節因著方才與段燃打架被摩擦的狠了些,此時泛著不算淺的紅色,日光昏暗傾斜,在照不到的陰暗處,瓷白與血色,落在溫唸的肩膀上,抵住了她微涼的脖頸。
程染將身體的一半重量壓在了溫念身上。
“程然,你想要什麼?”
溫念拖著程染走了幾步,忽的開口,只見她秀氣的好似姑娘般柔弱的面孔神情沉寂。
她做過的任務不算多,但每次都能處理的很好,氣泡世界無非就是慾望所構築的,只要清楚的慾望,便破了。
可是她不懂程染的慾望是什麼。
懷的不夠純粹,好人談不上,臥底生涯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哪一方的勢力都不會容忍他,反倒是監獄給了他片刻喘息。
“我想要什麼你能滿足我?”
程染停了腳步,長長狹窄陰暗潮溼的過道鐵窗密佈,而今天狹窄的門承載著這個夏日所有的喧囂和燥熱,以及光明。
“嗯。”
大抵是沒有想到溫念會回答,而是還是這樣篤定的一個嗯,程染重新邁出去的腳步忽的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