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公公冷笑了一聲,他笑程染還是太嫩,仗著皮囊好,爬的高了些,便想當然的以為自己能做個救世主,他要讓程染知曉,從前的李冒他救不了,如今的薛林也一樣。
“程公公,你不要拿陛下來壓咱家,咱家就是個奴才,沒資格提陛下,奴才有奴才的規矩,今天你就是說破了天,這薛林也是要罰的。”
程染看著對方這幅怨毒的模樣,驀然想起那日,她扶著李冒想要站起來,可是李冒哪裡還能站的起來,對方就這般跌在自己身上,迎面撲來的血腥氣和粘稠的觸感冰的她打了個哆嗦,而那是的年公公含笑而立,雖然與此時的神色全然不同,但內裡的陰狠卻是如初一折。
“同順十八年,年公公任永和宮的掌事太監,陛下為貴妃娘娘建造洗浣院,年公公侵吞銀錢八千兩有餘,同順十九年,共有十七名宮女,二十三名太監命喪年公公之手,共貪慰安銀錢七百六十兩。”
“年公公,你做的一樁樁一件件,要不然我去殿下身邊說上一說,到時候你與薛林一同受罰,且看看是他挨的鞭子多,還是你挨的鞭子多!”
“且看看是他先沒命,還是你年公公先斷氣!”
程染著人扶著薛林走出了慎刑司,雖然只是捱了兩鞭子,但也見了血,傷口橫貫了胸前,不嚴重就是疼的很。
程染並未轉身,只是堪堪停住了腳步,日影東昇卻不見絲毫驅散陰寒,那細細的落雪堪堪觸及人面,便化作一團微微涼意的溼氣。
“年公公,我未對你出手,不是因為我怕你,又或者是因為忌憚。”
“您大概也看出來了,我這人性子慢,能忍,我能忍你這幾年,便能再忍上你一段時日,等到我忍不下去了,年公公您便知曉我的手段了。”
“死不難,年公公,你便慢慢等著吧。”
程染言罷,也沒有顧忌是怎樣的一番後果,又或者年公公會做出些什麼反應來,不過對於年公公,她確實是要忍上一段時日了,原劇情中貴妃便是死後並未對皇后言明謝毓衡的真實身份,因為她安排了一個後招,她差人保留了這個秘密,準備等日後謝毓衡被皇后和謝彥川殺死的時候再讓人去告訴皇后這個秘密,好讓皇后也嚐嚐這切膚之痛。
不過程染主動干擾了這一段劇情,受了誅心之痛,貴妃自然也沒有再吐露出這個秘密,而程染推斷出來年公公大概是察覺到了這個秘密,如此入了皇后的陣營,若是有朝一日皇后和謝彥川敗了,便以此作為籌碼。
所以,她需要借年公公之口,揭開這個狸貓換太子的戲碼。
“這幾日去找御醫,把自己的傷給養好。”
程染對著薛林開口,薛林已經在皇后那裡有了印象,她此去洛陽路途遙遠,只能把薛林一同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