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莫之餘說的年輕有為,瞧著羅醫生一副弱雞樣,倒也算是另一種養尊處優的年輕有為了。
程染起身,拉開椅子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窗外穿透而來西落的光線將影子拉的細細長長,當她正要起身離開的時候,身後之人忽的叫了一聲:
“程先生。”
這句程先生倒著實新奇,在監獄裡沒有人會真真正正的叫你的名字,你只有編號,有罪之人,有的時候連名字都不配了。
程染看著地上之前被羅醫生打碎茶杯而潑溼的地,水泥地乾的沒有那麼快,此時依舊殘留著一塊略深的水漬,顯得有些猙獰。
羅醫生笑的憨憨的,聲音倒是清脆帶著些許少年感,看著與這般弱雞書呆子的模樣有些出入。
“程先生,你之前應該做過很多次心理諮詢吧,以前是有什麼病史嗎?”
程染被這麼一問,倒是覺得對方還真的是年輕有為,她自認為自己的心理創傷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如今再回首看去,已然波瀾不驚,大抵是經歷了太多旁人的故事,以至於自己的親身經歷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就好比你今日還在為生日吃不到的草莓蛋糕而念念不忘,以至於夜裡翻來覆去的覺得委屈,若是明日便讓你去拯救世界死去活來的走一遭,那麼你便會覺得草莓蛋糕也不過是爾爾,雖然想起來還是會有些許的難過,但總歸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而此時的程染早已經對草莓蛋糕而釋懷,這也不再是她的心理問題了,而這個羅醫生卻依舊敏銳的察覺到了。
她因為熟悉心理醫生的詢問流程,而下意識的選擇了最安全最保守最不出錯的回答,而這恰恰讓羅醫生察覺到了她的防備。
“沒有,這是第一次。”
程染側過頭來,敷衍又禮貌的笑了笑,這一笑著實是沒帶什麼情緒。
羅醫生也笑了一聲,說自己大概是職業病犯了,看誰都像是有問題,最後又囑咐了一遍,如果有問題就儘管來找他。
直到程染離開,羅醫生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起身離開自己的座椅,走到程染坐的一側,彎腰趴在桌子上,將程染方才用過的筆放在桌子上的固定地方,然後又將椅子放正,這才若無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程染回到牢房的時候,正是開晚飯的時間,人群排著隊準備去打飯,只見人群的中的莫之餘對著她使了個眼色。
莫之餘吃了一口土豆絲,若無其事的開口說:
“兄弟,這次你的錢沒白花。”
程染一聽來了精神,於是主動將自己的一塊五花肉放到了莫之餘的盤子裡,剛好這塊太肥了,她不喜歡。
莫之餘沒有說話,而是回了程染一塊青椒。
程染看了看青椒又看了看莫之餘,不是很懂。
莫之餘佯裝著嘆了口氣,一副悲涼的眼神望著程染,低聲說:
“兄弟,你綠了。”
程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