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靜靜的等著,這天氣寒的過分,總覺得那無孔不入的寒氣好似瘋狗一樣撲在身上。
天際陡然露出一絲旭日東昇的光線來,程染撮了撮手,抬眸看向遠方,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與著寒霜中緩緩駛來。
程染拉著行李箱走了過去,她的身後是朝陽初始洩露了慘白日光,這般盡數落在少年的身後,好似攏了一道天塹一般,因著這過分的蒼白,鴉青色的眼睫好似落了滿冬的細雪,一明一暗之間,望之目眩。
程染敲了敲窗,那車窗緩緩落下,一顆白嫩嫩的光頭露露出出來。
程染:......
無語了好一陣,程染實在是沒忍住吐槽。
“大師,你這入世也入的太徹底了吧,辟邪驅鬼就不說了,兼職家教也不說了,但是連司機也兼職,你是不是業務範圍太廣泛了些?”
渡一非常淡定的看了她一眼,便打開車門走了下來,說實話,程染看著那顆白生生的腦袋,在這寒雪未盡的時候,都替渡一感到冷。
渡一接過來程染的行李,安靜的放好,這才開口說道:
“走吧。”
對於程染這突如其來的離開沒有任何的詢問,瞧著一副淡定的模樣,程染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算出什麼了。
程染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閃過的玉樹瓊花,心底這次稍稍有了些真實感,昨晚上劇情崩的太徹底,她現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只是這般才稍稍清醒了些。
程染目光隨意的一掃,發現了個新奇的事,渡一手指上戴了個戒指。
刻著一個梵字,帶在食指上。
“大師,你這六根清淨了嗎?”程染笑問了一句。
她面對渡一的時候大多數都是一個極為放鬆的狀態,因著渡一在劇情中幾乎是一個沒有幾筆筆墨的小人物,又因著渡一是個出家人,這樣的身份就與一般的人物產生了區分,於是程染也就自在了許多。
渡一的目光微微分了一絲看向食指上梵字戒指,目光復又看向前方。
“修行在世,六根如何清淨,不過是剋制罷了。”
程染也沒有放在心上,回到了自己小窩之後便奔到床上睡了個回籠覺,這折騰的她心神不寧,一夜未閤眼了。
林白希看著程染髮來的照片,他靜靜的看著,目光沉寂如同一泓死水,這是對方的選擇。
這是他擁有程染的第二張照片。
記憶是無法消散掉的,有些東西即便是想要刻意的遺忘也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湧出來,刺的五臟六腑都生生作痛,那天晚上懸月只露了一個小小的弧度,程染看向他的目光警惕又厭惡,他始終都記得,對方黑沉漂亮的眼眸下是如何的冰涼,他們隔著遙遙的晦暗對視,目光就此凝固在陰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