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仲夏,那枝椏抽了條發瘋一般長了起來,那暮色蒼蒼的顏色也到了盡頭,於是又開始新一輪的生機,如此只是瞧著便多了幾分喧囂嬉鬧之意。
程染覺得,大概是自己欠了馬文才的錢,他竟是對自己冷冰冰的,好似關係一下子回到了剛入書院的那時,往日裡她睡的沉,馬文才還是會叫她幾次,這些時日以來,連說的話都極少,程染盤算著,事情要趕緊辦,然後趕緊搞錢,欠錢的滋味不好受啊。
這日,程染打著哈欠,還沒等打完,忽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張有點熟悉的臉,嚇的程染硬生生的將那哈欠嚥了回去。
我日,太守大人您怎麼在這!
馬文才的爹大張旗鼓的來書院視察,那夫子又暴露了舔狗屬性,殷勤的很。
五柳先生照舊是愛答不理的,不僅不理,有事沒事還找程染喝酒,當然,是他喝,程染看著。
課堂上,五柳先生講起來霍去病的事蹟,這位少年英雄的事蹟,即便是五柳先生也不得不讚嘆一句,眾人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來,大家談談自己的志向?”
眾人無一例外都說要做官,為百姓謀福祉。
五柳先生喝了一口酒說道:“馬文才,說說你的志向?”
馬文才站了起來,坐在前方的太守大人得意的捋了捋鬍鬚。
馬文才抬眸沉聲說道:
“開疆闢土,征戰沙場,揚名天下。”
只是馬文才這般說完,輕輕低頭看了一眼趴著無聊到發黴的程染,那心中的思量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五柳先生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
“程然,你呢?”
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的程染想了想,她的志向,她的志向是結束這實習生涯,迴歸死宅的生活,完成自己的想要完成的。
“呃......不負吧,不負於心,不負於生。”
五柳先生笑了笑,倒是沒有再問。
太守大人將那婚書拿了出來放到馬文才的眼前:“文才,你的婚事我已經為你定下了,那祝家莊的九小姐,祝家在上虞為大族,富可敵國,如此一來,與我們馬家般配的很。”
馬文才冷笑一聲,看都未看那婚書:“我說過,若是要辦婚事便跟你的喪事一同辦。”
太守氣的揚起手來就要打在馬文才的身上,只不過在瞧見馬文才冷冰冰的目光之後便洩了氣。
“那程然已經要娶花魁娘子了,文才,你也該迷途知返了。”
這便是太守大人願意割愛的原因,只有這程然娶了妻,即便文才再上心,那也是於事無補。
馬文才沒有言語,只是接了過來那婚書。
太守大人欣慰的笑了,只不過下一秒那笑意便僵住了。
只見馬文才毫不猶豫的將婚書撕了,然後兀自對太守大人笑了,凌厲的眉宇上染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爹,你應該最清楚,沒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
--
作者有話說:
我還在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