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閻羅成為程然渡的最後一個惡鬼,程然身處十殿閻羅之中,受業火焚身,與閻羅共同赴死。
二十五年之後,鍾已然將引渡使傳承給了一個跟程然長相相似的人。
“程然,這是你鍾師叔的侄子,明日他跟你們一起參加祭祀。”
程染泡完澡正準備去吃飯呢,半道上被掌門叫住了。
鍾已然有些侷促茫然的看著前方,作為一個近視八百多度的半瞎子,剛才爬上摔了一跤,眼鏡摔的稀碎,衣服也髒的不行,對於掌門的話,他抬眼看去,只看到一個模糊到連五官都看不清的人影。
怎麼說呢,沒戴眼鏡的他看誰都跟紙片人一樣。
“你好,我叫鍾已然。”
鍾已然伸出手來,對著一旁的空氣開口。
程染:......
程染默默往左移了一步,站在了鍾已然的正前方,跟對方淺淺的握了個手。
“程然,你帶他下去換件衣服,今早上下的夏雨,道路泥濘。”
“是,師父。”程染領了命令便帶著鍾已然下去換衣服。
只不過沒走兩步,鍾已然忽的驚呼了一聲,然後一頭踉蹌的撞上了程染的後背。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看不清路,沒注意腳下有石頭。”
鍾已然急忙道歉,只覺得窘迫到要死了,算得上細皮嫩肉的臉上連零星的幾顆雀斑都泛著尷尬。
“伸出手來。”
程染說道。
“啊?”鍾已然不明所以,只不過在別人的地盤上他還是順從的伸出手來。
然後他微微沾了些泥的手心碰到了程染溫柔的肌膚。
與方才那淺到一觸即收的握手不同,此時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手心乾裂的泥土和對方柔軟的皮肉擠壓在一起的顆粒感。
程染虛虛牽著對方的手,給鍾已然引路,為了照顧對方,連步伐也慢了下來。
鍾已然麵皮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幾顆因為紅暈而越發明顯的雀斑淡的如同娥眉上不經意落的妝。
“這位師兄可認識我叔叔?”
一路無話,到底是鍾已然先忍不住,不由的隨便尋個話題來跟程染說上幾句來緩解著尷尬。
“你說的是鍾師叔?小時候見過幾次。年歲大些就再也沒有見過了,鍾師叔已經失去消息十五年了。”
程染回道。
鍾已然嘆了口氣,他那不著調的叔叔。
“前些天有封信寄給了我,說讓我帶著東西來這裡,你說這年頭誰還寄信啊,要不是想著他這麼多年只有這麼一點消息,我都要當成騙子了。”
程染停下了腳步,側身說道:
“也許,他寫信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發展的如此之快。”
“進去吧。”
程染將鍾已然帶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