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為什麼哪裡都有你的身影???
薛林花費大價錢給程染定做的白玉丁丁咕嚕嚕的滾到程染和慕淮危之間,馬車就這麼大的地方,實在是裝看不到都不可能。
程染毫不誇張的說,腦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過了好半晌,她才勉強想起來,那日她把東西收了起來,準備讓薛林拿走處理掉的,但因著薛林被年公公給抓到慎刑司,她匆匆忙忙趕去救薛林,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因著鬧了一通,她又趕著跟慕淮危來洛陽,行李什麼的都是果子給她收拾的。
關鍵是果子壓根不知道這 是什麼東西,她看著是玉的,便以為是個值錢玩意兒,又看到自己放到盒子裡,便以為是重要東西,就特麼給她塞進行李裡,一路跟著她到了洛陽。
而她長年在宮中,根本就沒有宦官服之外的衣物,所以一應衣物都是慕淮危給她準備的,她壓根就沒有怎麼翻過自己的行李,也就沒有發現這個玩意兒跟著她來了。
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可眼下的場面又是另外一回事,程染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分分鐘想切腹自盡!
所以,薛林為什麼要送她這玩意兒??!
救命救命救命!
程染陰沉沉的目光冷冷的看向薛林,薛林也愣住了,他愣住的原因是他實在沒想到,來洛陽出差的功夫程哥居然都帶著自己送的這玩意兒,所以,程哥果然是喜歡白玉的。
可是程哥就是再喜歡,也不能帶著來啊,帶著來給誰用啊。
等等......
薛林忽的萌生了一個狗膽包天的念頭來,難不成程哥......是給自己用?
沉浸在自己猜想中的薛林,絲毫沒有注意到程染越來越兇狠的眼神。
最終是慕淮危承受不住這般詭異的場景,他二十多年的教養和認知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面對這種場景應該要怎麼做,因此慕淮危在經歷了茫然,怔忪,莫名羞恥之後選擇了落荒而逃。
他手微微輕顫的將茶杯放到桌子上,以袖掩面,輕咳一聲說道:
“風寒雪重,我去看看謝玹是不是醒了過來。”
等到慕淮危狼狽的走出馬車,程染抄起手邊已經變的溫熱的茶水兇狠的潑到了薛林的身上,她現在就很想表現一下九千歲到底有多麼心狠手毒!
腦補了八百萬字話本的薛林被猛的驚醒,這才看到程染的神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程哥,我馬上收起來,給你收的好好的。”
程染卒。
慕淮危走出馬車,騎馬行在路上,這風雪實在是大,即便是常年帶兵打仗之人也只能行一段,休息一段,慕楓看到自己主子不在馬車裡待著,反倒是出來吹風,只當是自己主子忽的升起了些憂國憂民的念頭。
這風雪打溼了眉眼,鬢角都帶著一股刺人的寒意來,慕淮危有些燥熱的心逐漸平息下來,那種東西,慕淮危堪堪思及便打住了,不知為何,他忽的想起來多年以前,豔冠後宮的貴妃娘娘面上姿態跋扈囂張,卻與那卑躬屈膝的小太監十指相扣。